金桂,和穿着校服,笑得明媚灿烂的冼恒。
常远低头扫了一眼,语气平淡:“不认识。”
“他们的尸体上,都检出了你家安神香的香灰成分。”
“那或许是他们购买过我家的香,并且使用过。”
“你很肯定?”詹思佑挑眉。
常远不置可否,耸了耸肩。
詹思佑盯着他片刻,又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冼恒的旁边。
照片上男人精明狠厉的三角眼,和青年阳光肆意的笑对比鲜明。
龙金威。
那一刹那,单面玻璃外的梁逸飞清晰捕捉到了常远敲击的指尖,在那千分之一秒里细小的轻颤。
然后又稳稳落下。
“……这位又是?”
“财德隆的创始人,黑恶组织头目,龙金威。”詹思佑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刃,“你刚才说,安神香是你成立常敬堂后独家研制的选品。据我们所知,常敬堂成立于两年前。”
他伸出两指,点在冼恒和龙金威的照片上,往前稳稳一推。
“但这两位,死在三年前七月十五日,当年针对财德隆黑恶组织的专项剿匪行动中。”他拿起补充检验报告,“啪”地拍在照片旁,“他们的尸体上,同样检测出了和你常敬堂独家的安神香,成分一致的香灰。”
他特地将重音咬住在“独家”两个字上,双手缓缓交叠,“如果你的独家配方不存在抄袭,那么请问,你的销路能穿越时空?”
常远没说话,但表情肉眼可见地一僵。
“还是说,”詹思佑顿了顿,盯着常远,一字一顿道,“三年前,你就在财德隆,在龙金威身边担任了什么要职,才让他身上,也留了你的香灰?”
——以下是补字番外——
凌晨四点半。
天刚蒙蒙亮,阿嫲就起了个早。
厨房里放着梁逸飞提前一晚备好的卤料。阿嫲起锅烧水,卤料刚放,后门就一串叮当声响,是送鹅货的到了。
荔枝木香从炉子里飘出来,肉香刚起,阁楼便传来开门的动静。
梁逸飞习惯五点起,偶尔失眠得厉害了,会磨蹭到五点半。
哪怕不看手机,只要听见楼下叮叮当当的锅碗声,他也能从声音的大小和清脆程度判断出时辰。
小心翼翼地收回被枕得发麻的左手,洗漱更衣,同阿嫲打声招呼,吃完桌上备好的早饭——时常是简单的油条配热豆浆,但自从李羽住进来,桌上多了叉烧包、奶黄包、菠萝包……系上围裙,也加入到新一天的备料工作中。
估摸第一锅烧鹅出锅的时候,李羽起床了。
少年习惯先在屋里打坐调息,等运气顺畅了,才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下楼洗漱。
刚来的时候他还不会用热水器,冬天时洗脸刷牙,指尖被冷水冻得通红也不吭声。
直到被梁逸飞发现他竟然在冬夜里洗冷水澡,才把人提溜到跟前,手把手教会怎么调冷热水。
等把自己收拾好了,少年便乖乖坐到餐桌前,将桌上剩下的餐食横扫一空。
有时听着厨房里的热火朝天,他会一边嚼着包子,一边悄悄凑到厨房门边偷看。
要是阿嫲瞧见他,会招手让他进来看着学。
李羽就蹲到炉边,看着里头的柴火噼啪响,听着阿嫲的指挥,手忙脚乱地用大铁钳翻柴。
翻累了,又蹭到梁逸飞身边,看他游刃有余地搅和卤汁,一边帮忙整理饭盒,一边被满屋肉香咸香熏得口水直流。
早上八点,早市开始了。
早晨的客人寥寥,一般要等到九十点才真正忙碌起来。
梁逸飞会提前把预定的单子斩好,阿嫲则坐在明档口外记账。
至于李羽,阿嫲虽会给他放电视看,但少年更喜欢去后街打打太极,练练武功。
等街道上的人多起来,他才回到屋里,画些平安符,让阿嫲当赠品送给光顾的客人,或是盘腿端坐在沙发上,一边听着晨间新闻,一边炼气修心。
若是斩料卖得快,午市结束,一天的忙碌便告一段落。
午饭饱餐一顿,阿嫲精神短,午觉会睡到下午四五点。梁逸飞收完尾,只要李羽想,他便会带少年出门走走。
哪都去,商场、公园,更多时候是去市局给詹思佑他们带饭。
他被局里的大儿们围着嘘寒问暖,大吐苦水,少年就安静坐在角落,和黎芝一个吃饭,一个吃零食,小声聊着悄悄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