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自得再一次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拜服。
他本都做好了摸爬滚打出府的准备。
谁成想,出了厢房后,谢府阖府上下一片寂静。
他一路畅通无阻出了院子,窝在墙角里,打量门口的守卫。
谢府白日里管制森严,到了夜里,守卫竟打起了瞌睡。
有过上次跟着小娥混出府的经验,宋自得这次也顺利混了出去。
哈!谢府这些人,不过都是些花架子!
久违地呼吸着府外的新鲜空气,宋自得激动不已。
谢府,仇四拱手道:“大人,宋举人出府了。”
谢知津笑出声,还真是不出他所料。
前不久伺候宋自得的下人听见他在屋内弄出的动静,过来禀报,谢知津便知道他要跑。
特意让府上的人都避开。
宋自得能想到跑,倒是令他高看一眼,可他一路畅通无阻,竟也没发觉什么,又叫人啼笑皆非。
仇四听见他笑,头埋得更低。
他也不知这宋举人有何魅力,竟让主子接二连三,拿着对付朝堂中人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小小的举人。
“仇四,你说,该如何让一只小猫小狗,心甘情愿待在主人身边?”
仇四思索片刻,“若是家猫家狗,恐怕难以接受新主人,若是流落在外的,谁有吃有喝,便会跟着谁了。”
谢知津叹了口气,“如此浅显的道理,你都明白,他一个读书人,怎么就是不懂?”
他语气似是苦恼。
然而仔细瞧着主子的模样,像是乐此不疲。
不等他回答,谢知津又自顾自答了,“是他还并未认清,他别无选择。”
“城中宵禁,城门又落了锁,他今夜出不去,恐怕要随意找个地方睡下,”谢知津道,“好生看着,别让他冻出个好歹来。”
许久未出府,宋自得都快忘了外面有多冷。
好在他找到了个可以窝着的地方,舒舒服服窝了一夜。隔日清晨,宋自得背好小包裹,朝着城外走。
从城门口到破庙,他从前觉得这些路不过寥寥,今日却觉得格外乏累,当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好不容易走到了破庙,他远远瞧见破庙的影子,喜上眉梢。
谢府的富贵日子过久了,又显出自由的可贵来,纵使他讨厌忍饥挨饿,却又不喜在谢府中处处被人看着。
可谁知,他还没进破庙,就听见了破庙里传来的动静。
“喝喝喝!”
“今朝有酒今朝醉,这酒是老子抢来的,不喝白不喝!”
宋自得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小脸一白。
——是先前在城门口,抢过他的乞丐。
该死,他们怎么会在他的破庙里?
宋自得深知寡不敌众,可这破庙,也是当初他费劲物色来的,能遮风挡雨。
正踌躇时,宋自得一咬牙,打算走人,谁知其中喝得醉醺醺的一个乞丐解着裤带走了出来,站在墙角撒尿,正好与他撞上。
宋自得如今看见男人衣衫不整,便觉辣眼睛,捂住双眼叫了一声。
“谁啊?”
这一叫,就惊动了破庙里的其他人。
宋自得叫完,立即后悔了,都怪谢知津!害他如今看见个男人便杯弓蛇影!
乞丐们出来,看见是他后纷纷笑出声。
“这不是宋举人?许久不见,不知宋举人去何处发财了?来我们这破庙作甚?”
他们的破庙?明明是他的!
宋自得敢怒不敢言,窝窝囊囊的,“我……我路过,这就走了。”
他脚底抹油便想溜。
李狗——原先带头抢过他的人,与旁人对视一眼,笑着道:“等等,宋举人来都来了,若是我没记错,从前宋举人便住在这里吧?如今故地重游,不想再进来看看?”
原来他们知道!
宋自得后悔了,在谢府的日子太久,竟让他忘了,在外头的日子是多么的水深火热。
当初他在谢知津手中得了吃食,从城内往城外走时,都要特意避开这群地痞流氓。
这群人根本不给他溜走的机会,将他半邀请半强迫地推搡进了破庙中。
一进门,宋自得便被摁在了一张破木椅上。
李狗猥琐的目光将他浑身上下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