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决斗场里,已经有了好几头魔兽在游荡和嚎叫。
奥古斯特终于说道:“今天不行。”
菲斯猛地抬头:“为什么?”
“今天已经有安排了,”奥古斯特冷冷道,“来自纳塔的流民部落代表正在场内,按照公开的协议,他们必须和魔兽战斗,以换取在蒙德的暂住权。”
菲斯咬了咬牙:“那就把那个偷渡者一起扔进去!”
奥古斯特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菲斯,你最近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菲斯顿时一怔,他下意识道:“只不过是一个贱民而已……”
“贱民?他现在可不是贱民了,他是拿到羽球的人,是未来一年被神明注视的人。”
奥古斯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移开视线,俯瞰着下方的斗兽场。
“菲斯,最近风声很紧,”奥古斯特接着说道,“平民们对我们越来越不满,不能再节外生枝。”
菲斯心里有些不屑,他当然知道最近的局势,但他不认为一群贱民能掀起什么风浪。听到父亲的话,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道:“那个偷渡者呢?”
奥古斯特瞥了他一眼:“在平民法庭的见证下,按照偷渡法令,让他补缴罚款,然后放他走,以显示贵族的仁慈与公正。”
菲斯愣了愣,只好低下头:“是。”
他转身离开贵宾室,再度踏入环形区的昏暗灯光之中,眼中的阴鸷再也掩饰不住。
——区区一个偷渡者,也配让他忍气吞声?
看样子父亲并不知道,刚刚在广场上,他已经在所有人面前说了要把这个人扔进斗兽场,现在再反悔,想要挽回所谓的贵族“公正形象”,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平民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呢?刚刚在广场上,不也没人反对吗?
他冷笑一声,对身旁的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侍卫面露犹豫:“少爷,这……老爷那边……”
菲斯的目光陡然一寒:“怎么,我的话就不管用了?”
侍卫浑身一颤,连忙低头:“不敢!我这就去办!”
菲斯满意地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既然父亲不同意,那就……偷偷来好了。
另一边,斗兽场一层阴暗的通道里,被蒙住双眼的漂泊者正不徐不疾地往前走,背后跟着几个侍卫。
他背后的古剑和行囊被收走了,双手也被粗糙的麻绳绑住了,看起来分外被动。
“你们家少爷呢?”少年一边往前走,一边好奇地问道。
侍卫们懒得回答一个将死之人的问题,不耐烦地狠狠推了他一下:“少爷的行踪不是你这种人能过问的!”
漂泊者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反抗,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周围的动静。
——脚步声、铁链的摩擦声、远处兽类的低吼……
似乎很热闹呢。他无声地勾起嘴角。
终于,侍卫们停下了脚步。
其中一人不确定道:“少爷吩咐的就是这儿了吧。”
“管他是哪儿呢,”另一人语气很冲,“反正死在哪儿都一样。”
“那好,”侍卫冷笑道,嘲弄的目光投向面前的少年,“祝你好运,外乡人。”
话音刚落,漂泊者的背后猛地被踹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砰!”
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溅起一大片灰尘。
“哎,真粗鲁啊。”漂泊者没什么诚意地感叹道。他缓缓站起身,依旧被蒙着眼睛,绑着手脚,但却显得异常平静。
这里的环境很黑,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他面前蒙着黑布。空气中蔓延着一股非常难闻的腐烂气息,偶尔还间杂着几乎被刺鼻的腐臭掩盖住的血腥味。
漂泊者想了想,迈开步子朝左侧走去。
“看样子,”少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今天斗兽场里似乎有别的人啊……”
“这里好像也没有风神的味道啊,真令人伤脑筋。”
“按理说,这样一个完全违背蒙德精神的地方,对风神来说,应该是极大的冒犯了吧……这位神明不管的吗?”
他叹了口气,随即停下了话头,微微偏头,耳尖轻轻动了动。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从前方传来,伴随着利爪摩擦沙地的声响。
“来了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