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容忍这件事情的发生,手上不能一点把人护住的能力都没有。
“让他自立做不到,你又护不住他,那是不是得想,换个人去护他。”
周潢的眉头皱得很深,围在周决边上的那些人非富即贵,且看起来都没什么道德底线,保不齐会做出更加恶劣的事情,别说是他,周决又怎么接受?
小诀的性格,能招惹到那些人,估计也过不住安生的日子。
他现在找个地方把人安置起来,说不定还能让平静维持得更久一点,虽然这样做像极了掩耳盗铃,但只要是有效果,对周潢来说就值得一试。
不过,也正是因为了解周决,才会更加知道,周决本身就不是个安生的性格,这样做,第一个受不了的只会是他。
到时候前要防狼后要防虎,中间还多了个老是跳起来找事的小鹿,周潢光是想想就觉得变老了十多岁。
“谢谢纪部长,我会好好考虑的。”
纪源平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后说:“上次见面,周决好像和楚苓的妹妹订婚了吧,准备结婚吗?”
乍然被问这个,周潢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片刻后脸色冷下去答道:“他们不合适,我已经让小诀和楚二小姐分手了,他们之后也不会再见面。”
周潢虽不是好脾气,在纪源平面前却从未有冷脸的时候,但这一次,怎么都忍不住。
两人之间陷入了十分短暂的沉默,纪源平稍往后靠去,看起来是略有点闲散的动作。
他开口道:“那之后呢?”
周潢应声抬头,没说话,皱着眉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他的真实情绪。
“回到从前吗?”
周潢微屏住呼吸,那些人顾及他,所以才会提前在纪源平这儿试探口风。而纪源平今天之所以能将这事告诉他,并不是愿意出手帮他,恰恰相反,他在向周潢摆明态度,他不会出手。
一个微不足道的尚且有求于他的下属的弟弟,几次侧目,给了一些蝇头小利已经是他这种人会有的天大的仁慈了,哪还能让周潢奢求其它呢?
但是,赵虚桉之流特意朝纪源平开口,最大的原因也摆在明面上,纪源平有一丝可能去护住周决,至于这件事的动因,众人的心思便各显神通了。
周潢处理工作和人情交际两方面都还同样的出色与聪明,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便轻易想通了这些道理,但正因为如此,反而更加难以开口。几次思忖,没有结果。
纪源平轻而淡地看了他一眼,屈起指节,在桌上轻敲了一下,“他不是你的宠物,你得去问问他的意见。”
“不行。”想也未想,周潢便拒绝了他的提议。不是他不想无事一身轻,只是要让周决自己去做,只会平白给他产生很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事。
于是事情绵绵无尽头,周决能做出来的幺蛾子一个比一个多。
片刻之后的周潢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抬眼看去,纪源平的脸上到没有任何记仇的情绪。
好像是在思索,“你一直这么管着他吗?”
周潢微皱了下眉,即使在这种的情况下,他依旧觉察出了点儿微妙的不对劲,但他没有轻易开口,只是回答:“小决不懂事,没人管着容易犯错。小错我能帮他收拾,大错很难。”现在迎头便有很多,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纪源平似乎细想了好一会儿,说:“但你管得这么严,事情好像也不少,没想过是你这个做哥哥的威严不够?”
周潢抿了抿唇,表情很严肃,“小决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总是不听话。”
空气压抑得不像话,伸手一握似乎能够有实物从指缝中倾泄而出。
纪源平神情微动,“该走出来的人,好像是你。”
周潢眉心微蹙,低着头,好久没说话。
“还是不肯放手吗?”
周潢骤然抬头望向对方,他要怎么放手,从未想过的事情,怎么能够实施?纪源平比他更清楚这些污秽,他怎么、怎么能接受小诀过上那样的生活?
看到他震惊以至于愤怒的神情,纪源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仍旧是如比平静。
周潢极大的优点之一便是擅长反省,不过片刻,不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也意识到纪源平的真挚。
纪源平对周家并无所图,对方大可以不告知他这件事情,坐山观火便行。但愿意主动把这件事情告知于他,单凭此,还能解释成纪源平大发善心或者道德高尚。
但今天对方的目的显然不至于此,坐下来好好商量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周潢情不自禁抬头,看向了刚刚最后一眼周决在楼上消失的方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