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麻雀成群结伴飞掠而过,曾盛豪不免心觉凄凉。
他抬眼眺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光秃田地,哆嗦着从衣兜里伸出双手,使劲搓着自己快冻僵的脸。
正打算深刻反思一下“答应和霍晔在情人节见面”这件事的正确性,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轰鸣嘈杂的摩托车响。
真吵。
曾盛豪心情不好,不无恶意地想,幸亏这人不是在城市里骑车,否则他一定会打110举报。
然而下一秒,对方车灯闪耀亮起,他眯起眼,看清楚伏在摩托车上的修长身形,突然又觉得这噪声没那么讨厌了。
霍晔身穿漆黑皮衣,开襟敞怀,露出里面搭配西装才穿的白衬衫。他似乎是刚在办公室开完会抢劫来的装备,下身还是西裤皮鞋,冻红的颈间逆风飞扬着一条规整束紧的波点红领带,长腿胯|下骑着一辆喷漆着火焰纹的庞大机车。
霍晔手掌拧足了油门,一时轰鸣车声震耳欲聋,他压弯绕着曾盛豪不停转圈,笑眼上下打量着对方,冲人没完没了地吹流氓哨。
曾盛豪立在原地笑个不停。
好半天,霍晔玩儿够了,终于舍得消停下来。
他长腿支在地上,递给曾盛豪一个头盔,笑道:“走啦,靓仔,去拍拖啦!”
曾盛豪挺不舍地看着脚边油漆道上、刚才霍晔用车胎划出来的清晰可辨的心形圈,接过头盔,好奇问:“你哪来的车?你还会骑摩托吗?”
他还以为霍晔会开那辆劳斯莱斯来接他呢。
霍晔也戴上个头盔,随口道:“这边有个领导儿子爱玩车,他教我的。”
曾盛豪这才意识到霍晔刚才那句粤语腔是怎么回事儿。
突然看这破车就不顺眼了。
曾盛豪不肯上车,皱眉道:“你不是说这边都是五六十岁的糟老头子吗?怎么还跟领导儿子扯上关系了。”
霍晔一见他那滔天醋劲儿就要憋不住笑。
他伸手捏了捏曾盛豪脸蛋,哄道:“乖,我整天跟群老头子玩儿多没劲啊,对方估计看出我身份不一般,有天晚上饭局就把他儿子喊来蹭饭,其实就想让他儿子跟我套近乎打听我身份,那些人都是逢场作戏闹着玩儿的,哪能比得上你?嗯?”
曾盛豪怨气十足地别过脸:“那你学他说话!”
霍晔笑得不行:“他祖籍广东的,不时就往外蹦两句粤语,我觉得好玩儿嘛!”
曾盛豪冷哼:“那只能说明你经常和他待在一起。”
霍晔伸手戳一下他鼻子:“不许你多想,还有别人一起玩儿呢。”
曾盛豪抬眼瞅他:“谁?”
霍晔笑嘻嘻逗他:“他那群车友们。”
“那你去玩儿吧,我走了。”
曾盛豪背着书包,转身大踏步就要离开。
“???????????????????????????”身后人突然吐出一句清晰标准的阿拉伯语。
曾盛豪脚步猛然僵住。
他几乎不敢相信,缓缓转过身,两眼怔愣地望着对方。
霍晔塌腰撅着屁股,一脸笑意地支着手肘托腮在摩托车上,眸底清澈的星光比车灯还要明媚闪耀。
“他跟我表白,我说我有个非洲男友。”
“他非说我骗他感情,要跟我赌两把炸金花,我输了就要跟他上床,正好我相中他车了,就答应了。”
“胡闹!”曾盛豪瞬间怒火中烧,噔噔噔踩着步子冲向霍晔,劈头盖脸就一顿呵斥,“那你赌输了怎么办?!还有那个会说粤语的机车佬!他简直是色胆包天毫无下限!他这属于是诱拐未成年犯罪了!他这是强|奸!!他不是好人!!!”
“好人哥你别激动,”霍晔忙安抚,“他不知道我没成年,而且我打牌这技术可是我叔亲自传授的,绝不可能输,就算输了,我也不会认的,真的!”
“你就算成年了也不准随、便、跟、人、上、床!!!”曾盛豪几乎要气疯了,怒瞪着他,“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稍微自尊自爱一点?!你把这种事当成赌注儿戏,人家就算一开始喜欢你,事后也不会认真对待你的!!”
霍晔被吼得耳朵都要聋了,他叹了口气,小拇指漫不经心地掏掏耳朵,说:“其实他没说要和我上床。”
曾盛豪气呼呼地喘着粗气,半信半疑道:“真的?”
霍晔冲他嫣然一笑:“他说要我和他接半小时的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