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等方法,让人走出过去的创伤。贝境的出现,或许是个突破口,所以你们得聊透,贝境走出来了,你才不内疚。
贝境的偏执是为你们俩。也可以说,他能影响你的情绪,能让你烦躁,也能让你开心。对我而言,你的开心要重过很多事情。
还记得吗?我送你四束花,开心,自在,永远,和爱。在我心里,首先要你开心。只要你开心,我可以忍很多事情。所以,贝境能让你开心的话,我也可以。
爱一个人,不能独占。这个道理,我最近才明白。你不像我,我只有自己。段哥对你来说很重要,贝境这个小弟也是一样。我不会要求你为了我放弃他们。
再说回爱的排位。在我这里,它排在后面。一开始,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已经很喜欢你。那时候我就想着,一定让你长命百岁,坏人凭什么不死,你为什么要受折磨?
所以,没你这个人,说爱就没意义。我心平气和不少,现在比以前还希望,只要你开心、自在、长命,别的都可以放下。为了爱去跟你闹,最后受折磨的是你。我不想这样。”
江锚最后说:“别担心我,我没事。这段时间,唔,你好好解决你们三个人的事吧。”
他说的时候,简槐川一直静静听。
他说完,简槐川慢慢眨了下眼,像是有些疑惑:“这段时间,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多花心思在他们身上就好,不用操心我。”
“别琢磨我有没有不高兴。”江锚合上论文,“我没因为你操心他们而不高兴。真的。”
简槐川看着他的眼睛,静了许久,他昏昏沉沉,好像再一次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最近很忙吗?是不是很累?”他又绕回去,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
江锚打开书包,翻出他跟书生比赛写的诗:“你别操心我。我挺好。”
“你挺好……”简槐川无意识重复着,进而想起段荀洲的话,江锚有很多人喜欢。
或许,没有自己的江锚会比“挺好”还好。
负面情绪愈发杂草乱生。简槐川轻轻调整着呼吸,努力让自己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现在问题已经存在,他要想办法解决,语气平静道:“好。那你最近好好忙学校的事吧。我这边没什么,不用过来了,有时间多跟同学朋友出去玩儿。”
江锚轻轻给他读自己抽象的诗作,“什么意思?”
“已经上了不好的大学,不能连正常的大学生活都没有。”简槐川快速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没什么意思,你想我开心,我也一样。我最近确实不好,等我调整好再说。”
简槐川没说太直接,他这边破事一个接着一个,自己又病怏怏,任谁都会觉得累。
他没有要一直管贝境和段荀洲,可事情已经有些不可控,不解决的话会闹出大事。
江锚挑出自认最好的一首,让简槐川有空唱着玩儿,“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我只是让你解决你们三个之间。你现在要先把我解决出去?简槐川!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说最近……”
“简槐川!我为了你,恨不得一年之内成为很厉害的咨询师。你呢?你有为你的健康跟我一起努力吗?我为了你什么都能放弃,你又为我付出了什么?!”
“后悔的话不晚,学校还能……”
“简槐川!”江锚吹了一堆气球,跟简槐川一起扎,“贝境的境是你,贝是段荀洲!好!我可以无所谓你的过去!那你说说看,你为他们哥俩付出多少、放弃了什么?为了你弟弟又付出多少、又放弃了什么?!到我这里——简槐川!到我这里,你除了不顾身体地睡,还做了什么?!
我不值得是不是?对,我比不上贝境,也替代不了他!你们的十几年,我只有几个月,我连替身都不是!是我痴心妄想!是我不该拆散你们!”
闻言,简槐川的心越来越静,快要不会跳动。
是啊,他留给江锚的还剩什么。一副破破烂烂的快没什么用的身体。
他要是一直不好,他们连那事还能再做多少次?
迟早,江锚会疲累到不想靠近他。他不要江锚为他消耗情绪,可还是消耗了,很多。
他将死之人,为什么要招惹这个善良温暖的孩子。
“简槐川,我死也不会放开你!你欠我一辈子!”
哐当。门被拉开,江锚回学校了。
简槐川想留下他,徒劳地挣扎,没能下床,嗓子也发不出声,给江锚拨电话,关机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