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很可爱啊……会因为别人不经意的三言两语而自乱阵脚,慌里慌张地找自证,等到年之后,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骂自己是蠢蛋。”
江律沉默片刻:“你说得对。”
他单手支着下巴看他:“江律,知道怎么摆脱这种困境吗?”
“不知道。”
“……”夏执言被他实诚的回答噎了一下,低低笑出声:“其实很简单,变得强大就好了。”
“强大?”江律复述。
“是啊,强大。你站的更高,就看不见别人了。就像付洱,他讨厌我,可他从没考赢过我,更可笑的是,连他自己都认为他永远没法超过我。不是吗?”
“……”
良久,江律开口:“夏执言,其实我很羡慕你。”
“羡慕?”夏执言觉得好笑:“羡慕我什么啊?会胡扯吗。”
江律缓缓摇头。
江律其实一直都是羡慕的。
羡慕他不管面对什么,旁人都无法在他身上感受到恐惧与犹豫的情绪。
“江律,其实你一直都很好。”夏执言忽然说。
江律蓦地抬头,两人猝不及防视线相撞。
他笑道:“你自制力要比我强很多,认准一件事就会坚持到最后,什么也动摇不了你,这很难得,也是很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江律从没被现实打败过,也一直都是都有自己想法的人。
在那样的状态下成长,还没能长残,并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在夏执言的身旁。
这样,真的很厉害。
夏执言说:“江律,你知道吗?每次你说心疼我的时候,我都在想,凭什么啊?凭什么你比我坚强那么多,偏偏是我过上了好日子,又被你心疼着。凭什么吃苦最多的是你,擦干眼泪往前走的是你,被心疼的却是我?你心疼我,谁又来心疼你啊?”
江律被这一番话说愣住,他手中的笔再也拿不住,而是啪嗒滚落,缓缓横在桌角。
目光落到重新动起来的笔尖上,黑色的笔墨映入他的视线,慢慢晕成一团光。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是什么样的,或许现在我们还没有到能聊原生家庭的地步,或许你还有所顾虑,又或许你根本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但我知道,这一路走来你比任何人都要辛苦。”
夏执言一字一顿道:“所以江律,你真的真的很勇敢。”
江律静静地注视他,眼泪却早已在眼眶中打转,他想起今天的那些负面想法,想起自己的自卑压抑与不安,想起他现在真的能够认识到他喜欢夏执言,心中便止不住五味杂陈。
明知道他们可能没有结果,但他还是不可抑制地喜欢夏执言了。
那滴晶莹的泪却将夺眶时,夏执言已然俯身凑近,温热的指腹擦过他发红的眼尾,咸湿的触感瞬间消散开来。
又一次,他稳稳的接住了自己濒临崩溃时的眼泪。
苦涩的眼睛盛满泪光,成了夏初夜里那一捧再丢不掉的雨季,那么长青也会为蝉鸣哗然。
哪怕大雨决堤,城池失守,岸对面的人站在巨浪滔天中,灰暗的乌云压境过后,朦胧中也必将看见世界也愿意只为他换上另外一层光景。
江律泪水啪嗒的掉下,他近乎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夏执言。”
“嗯?怎么了。”
好想跟夏执言表白,告诉他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哪怕江律在陷入深渊,明知不可为之,也要想着爱夏执言这件事。
但现在,爱太沉重了。
江律还没想好要拿什么样的姿态去爱夏执言。
或许是他还不够好,或许怕夏执言还没喜欢上他,所以话语辗转千回,又被尽数收回,只剩一句比爱还要沉重的话。
江律轻声,一字一顿认真的说:“谢、谢。”
他一直觉得,谢谢一个很沉重的词语。
自私主义的浪潮正在淹没这个世界,人人都自顾自地活着,所以也很难找到一个真心实意待你的人。
江律曾不止一次的试想过,如果他真的有足够幸运,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遇见了这样的一个人,他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不知所措?还是觉得荒谬的不真实?还是小心翼翼。
或许是后者。
毕竟他承认自己的干涸,而当上天垂怜降下暴雨时,他也只会认为那是甘霖。
可暴雨就是暴雨,任何苦难降临的时候他还是会感受到心痛。
几次三番都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