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蜷起手指,用指节扣在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后屋里有人大声喊了一句门没锁。
李薇薇真的笑了。
她扭动门把手推开厚重的屋门,房间里的明亮刺的她眼睛生疼。
“薇薇?”
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李薇薇努力眯着眼看过去,瞧见了老朋友没有变化的脸。
“知秋。”李薇薇笑着朝江知秋点头:“好久不见。”
只不过刚才还热闹的气氛因为看清楚她身上的装扮后彻底安静下来。
那条白色蕾丝与牛仔拼接而成的长裙上满是鲜血,甚至连李薇薇的脸颊上也溅上了红艳艳的血。
她笑的开怀像是真的高兴,又笑的悲哀彻底迎接了那场想要忘却的别离。
“我没杀了他们。”李薇薇哽咽道:“我砍断了他们的手脚,要轮到头的时候却下不去手,知秋,我看见他们的脸想到的只有烈阳拼命把他们往外推的场景。”
“我做不到杀人,因为那是烈阳用生命保下来的同伴。”
“知秋,我还是跟那时候一样,是一个窝囊废。”
“生命”阵营的暴动,是李薇薇用四年练就的复仇。
从明烈阳死的那一刻开始,那个只会躲在男朋友身后委屈的说走太久了脚疼的女孩子也跟着死了。
李薇薇的心里只剩下复仇。
她要颠倒这一切,要那些拖着烈阳下水,把他害死的人都去死。
要那些自视甚高的治疗系技能的玩家跌入谷底,要他们也尝一尝被排挤,被打压,被嫌弃的滋味。
“可是我这么做,就跟他们一样了。”李薇薇松了手,黑色的塑料袋掉下去滚出来几根断指,她迷茫又无措:“我该怎么办?知秋,我该怎么办。”
江知秋早就在看清袋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之后就迅速起身,挡在宁晚弦的面前。
她的动作很快,但数十根手指乱滚实在是挡不全,宁晚弦还是看到了这一幕。
不同于江知秋在心里假设的害怕与慌乱,宁晚弦皱着眉从她背后走出去,然后大迈两步直接抱住了李薇薇。
“你做的很棒,你已经超级厉害了。”宁晚弦轻声安抚,她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李薇薇的肩膀:“我知道你的迷茫跟无助,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在你没有拿走他们生命的时候,你就比他们好太多,更别提你甚至还知晓不应该成为他们那样,已经很棒了。”
简短两句话下去,李薇薇稍稍回神,她看着搂住自己的女孩子,听着她不停安慰的话语终究是没忍住,恸哭出声。
手里准备把烂摊子丢给老朋友就用来结束自己生命的水果刀掉在地上,被宁女士眼疾手快的踢走,李薇薇更加泣不成声。
白知久满脸都是自豪与骄傲,时不时就要回头朝着秦松竹等人显摆一下。
看看!瞅瞅!这就是他姐!厉害吧!
竹子有些担心,特别小声的问:“白鸽,你不怕晚弦姐被攻击吗?”
“有我在能出事?而且我姐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上去安慰的,她还为了孤儿院里孩子们的心理健康辅修过儿童心理学。”白知久撩了一下头发:“毫不夸张的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哄不了的孩子。”
说到这儿,青年已经骄傲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他哈哈大笑出声,跟李薇薇的哭声交相呼应,“然而在她眼里!所有人都能是小朋友!我姐!无敌啊!”
陈珲:“哇塞!晚弦姐概念神啊!”
秦松竹的眼神里满是崇拜:“所以跟晚弦姐待在一起才这么舒服吗。”
对上沈长生若有所思的脸,任听风不动声色的挪开视线,去看被宁晚弦瞪了一眼瞬间闭嘴的青年。
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
不管是人类还是神明,都最可爱。
小饼干被装进精致的盘子(竹子看见了非要买,5000祈神币一个)端上桌,李薇薇缩在沙发上捧着一杯水慢慢喝。
将所有断指捡回来重新装进袋里的江知秋好奇:“这是你的战利品吗?”
“才不是!”李薇薇小声反驳,她抿了抿唇感觉自己刚才有些粗鲁:“我没办法杀了他们,总要惩罚一下的吧,所以我没收了他们的小拇指,两个都没收了!”
江知秋点了点头,指尖燃起火焰:“需要我帮你无害化处理吗?”
李薇薇没有回应,她的指尖有些不安的在杯子上摩挲,眼眶又开始泛红。
“我不知道。”李薇薇吸了吸鼻子:“但你知道的,如果是烈阳的话,他一定会还给那些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