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下去。
流了齐铮的背。
齐铮,齐铮,铁骨铮铮的齐铮。
在这一天像疯了一样抱起来昏迷的人,一直到程翎东躺到病床上,齐铮的手还抖。
安迪递给他纸巾。
齐铮没有接,安迪指了指他自己唇边的位置。
男孩才发现有痛感。
他咬破了自己的唇。
于是接过纸巾,擦了没有,他忘记了,只是看着程翎东。
安迪也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沾血了的衣服,换下了。
现在是浅色的病号服。
躺在白白的被褥间。
这些白色像云朵。
长发的漂亮的,也憔悴的人,像个天使的温柔静谧。
安迪轻轻问:“你把他带走吧。”
什么也不管了,走吧。
莫云生死不死,不应该强加在谁的身上。
本来程翎东不和莫云生上同一台车的话,莫云生就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现在还捡回来几个月。
光环全体上下都对程翎东感恩戴德。
齐铮的手握着纸巾,机械地擦着手指。
他说:“不逼他了。”
“程翎东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可是。
“我不是认输,只是让步。”
“我不会松开手。”
无论什么想法,什么原因,什么苦衷。
齐铮都忘记了。
只是看着那个人,那个他真的要爱一生的人。
男孩小心翼翼地郑重。
“永远爱他,永远珍惜他。”
程翎东,这样好不好。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不要离开我。
只剩下这一个要求。
白白的被褥,病床左右,各等候着两个男人。
莫云生趴在程翎东床边,轻轻握着青年的指尖。
也许他也敏感地发觉什么。
发现程翎东对他丢了手指的手掌,反应不同,于是莫云生就收起来那只手,换成健全的手,去握住。
齐铮靠着自己的手臂,看着青年的面容,从发丝,眉眼,慢慢看着,一遍又一遍。
程翎东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应激胃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的来说还是要养好情绪,养好身体。
毕竟胃是和情绪强挂钩的器官。
到了半夜,程翎东醒来,莫云生一直等着他,看着他,关掉灯了也一样。
齐铮太累了,累了也握着他哥哥的手。
所以两个男人同时知道了他的醒来。
莫云生下床,抱住他的小翎。
齐铮揽住青年的腰。
青年只好无奈地说:“饿了。”
莫云生去按开关,去喊工作人员把营养餐拿上来。
男人站在门口嘱咐工作人员,神情和口吻之严肃认真,简直像讨论的不是某人的夜宵,而是国际大事。
莫云生说了好一段,工作人员看着他,极其小心翼翼地说:
【先生,我听不懂。】
男人皱着眉,想了想,才切换成英文。
程翎东摸摸齐铮的下巴,他抬眸看这个孩子。
男孩只知道他的哥哥好好的,一切就好。
所以那些眼眸中的情绪,歉意后面的是什么,微微疼痛之后要迎来什么,他全部当不知道。
齐铮甚至还能跟莫云生扯一句。
他问男人:说的什么鸟语。
莫云生想了会儿,看向程翎东,特别无辜的认真:“忘了。”
齐铮想打人。
好在安迪拿着饭菜进来了,他说:“拉丁语。”
那工作人员一看就是老白人,怎么可能听得懂,莫云生要是对个拉丁裔说还有可能。
夜深了,安迪也不再全天候西装了,身上这一套运动服,看起来就是休闲款。
程翎东接过筷子,对他点点头:“打扰了。”
安迪不屑道:“早熬习惯了,五点以后睡,算运气好。”
所以程翎东,没有打扰到他。
青年笑着打开盖子。
里面是很正宗的中华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