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高兴。”
杨安眨了一下眼睛，黑框眼镜下的双眸呆呆的，“你是——”
“直男。”
有男友还直男。
杨安摸摸鼻子，“挺好。”
他开始相信何寻刚才胡诌精神病院出院的理由了。
说话跟梦游一样，想到哪句说哪句。
不过——
杨安推了一下眼镜，眸中仿佛瞬闪过笑意。
“何学长，你男友也是直男吗？”
何寻嗯一声，“他直接喜欢男的。”
杨安神色呆呆，说话也像慢半拍，“那你？”
“直男。”
问来问去，圈子都兜回来了。
杨安扶起镜框，白净的面庞遮挡在又圆又大的黑框眼镜下。
他有些担忧，“何学长，刚才没人给5d瓶子，她好像让孩子直接尿在座位上了。”
“管它的，有尿骚味也是自个坐。”
“不是。”杨安轻轻摇头，“我担心真像你说的那样，出事后找你麻烦。”
何寻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11:08，只有两分钟列车就要穿行隧道了。
他和胡子大叔明明把路指在那，好言难劝，5d有自己的想法，能不能活到找他麻烦还说不一定。
“小事。”
你不恐惧死亡吗
两分钟。
八号车厢群已经被5d宝妈刷屏占领了。
5d宝妈：〈11f何寻16a胡子大叔，我儿子直接尿了为什么没出事？我看你们就是使坏不让别人帮忙！明明一个瓶子就能解决，你们非得冷漠旁观！〉
5d宝妈：〈还规则，你们存心就是想害我儿子！〉
5d宝妈：〈我儿子要是出事你们别想甩脱责任！11f何寻16a胡子大叔〉
得，最后一句甩锅才是重点。
杨安实在忍不住，〈5d宝妈，孩子没出事不就是最好的吗？为什么你着急甩锅还巴不得孩子出事？〉
这一句话瞬间让5d宝妈炸了，安静的车厢中宝妈刻意压低声音的咒骂还是清晰钻入耳朵。
骂人的内容比熊孩子撒的尿都污秽。
距离进隧道仅剩五十秒。
车厢灯光闪烁一瞬。
就像眨眼那般，人还没反应过来，车厢又恢复了正常。
何寻盯着屏幕开始倒计时。
11f何寻：〈50〉
最初宝妈没反应过来：〈50块？11f至少赔偿损失五千！〉
何寻：〈49〉
5d宝妈：〈你有病是不是？49块你买条裤衩都买不到！〉
群里有人看不下去开始提醒了。
14a大婶：〈快带你娃躲躲，11f好像在倒计时〉
6d陈私：〈距离广播提醒的隧道只有30秒了〉
16a胡子大叔：〈刚才大家有没有发现灯闪了一下〉
此话一落，群里陷入死寂。
宝妈低咒骂声骤然停住。
高跟鞋的声音从车厢尽头清晰传来，由远及近，敲击地面的清脆声扩大。
5d宝妈眼中终于染上惊恐，她还是死撑着拔高声音。
“我没触犯规则！”
“是他们！他们冷漠！袖手旁观欺负我们娘俩！乘务员我要举报！”
然，众人见到现身的03乘务员更是连呼吸都刻意压制了。
工牌03乘务员，第一次见面时被血染红的蓝色工作服在此时彻底变成了红色。
〈5、如遇问题可向蓝色制服工作人员寻求帮助。〉
而03乘务员，现在穿的是红衣。
她正弯唇笑着停在5d宝妈身侧，神态亲和。
“这位乘客，你需要什么帮助？”
5d宝妈放声尖叫，与身侧尿坐垫的儿子紧紧挤在一起。
“滚啊！给我滚开！你找错人了！”
“对，11f，16a你该去找他们！是他们袖手旁观！”
何寻默默放下手机。
车厢里的大部分人已经捂住了眼睛。
车窗外就是隧道，距离隧道仅剩五秒。
红衣乘务员笑容亲切，缓缓掏出一把大砍刀。
“触犯规则，女士你得死一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