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肝今日也得了两片肥肉,一大碗红薯稀饭,在灶膛前吃的欢呢。
天不亮程川远就起身去镇上了,白屿懒了一会儿床,晨曦从山后冒出头来,才起的身。
家里没有什么活计,白屿便用竹笤帚打扫了檐下,又扫了院儿,想着去院后的山壁下弄些葛根藤回来。
自从上回被人抓住后黑心肝就不大爱往外跑了,见白屿出门也只是送他到门口,白屿背着竹篓锁了门。
雪停后,村子里的人迹也多了起来,串门子的,去磨坊磨面儿的,还有运粪去田里施肥的,村子也活起来了。
白屿穿在村巷里,左一耳右一耳的听了各家的一些事,绕过村子就往山壁那儿去了,天虽冷,但山壁那儿的葛藤却是茂盛,盘根错节的缠绕了一大片。
白屿不是为了吃这葛藤,而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葛虫,他砍之前特意看了一遍葛藤,瞧见了有腐烂鼓包的许多地方。
那这就是里面有葛虫。
穷人有穷人的活法,能在山野里找到各种吃的,白屿小时候那会儿经常吃不饱,也不好日日都去村长娘子家要吃的。
就只能自个儿想法子,葛虫就是他那会儿开荤的一种法子。
用油一炒,香的很,若是碰上黑心嫂嫂在家,那他就自己拿着葛虫去河边搭个瓦片,将虫烤熟后就能吃。
许久没吃了,还馋呢,上回他和江哥儿去摘梅花的时候瞧见了这有一大片葛藤,今日想起来了,就想着割些回去,说不定能掏出一盘葛虫来。
用柴刀砍了一背篓的葛藤,白屿捡干净了身上头发上的杂草,背着往家回。
村巷转角的磨盘那儿,好些妇人夫郎在绣花唠话儿呢,白屿打那儿路过,瞧见了这些人里有宋幺婶婶,五娘子,林娘子,贾夫郎等人。
她们自是也瞧见了白屿,便唤他来一起说话,白屿虽在村里名声泼辣,但他在妇人夫郎眼中人还是不错的,只要不惹着白屿两口子,他们是不会发疯的,平日里两个人还是挺善良好相处的,白屿的手也巧,常会些旁的东西呢。
白屿听了后也不好驳了人,便走过去一一唤了人,妇人夫郎们都同他简单打了招呼,大家便一块儿唠起了话。
五娘子继续捡起刚刚的话头说道:“他罗瘸子一家以后就是给我金子,我也不同他家处事了,要不是罗阿娘那老货拉着我,一个劲儿的让我帮着去说门儿亲事,我哪会去帮这个闲啊。”
白屿挑起眸子听她说后文,就有旁的妇人继续问了:“哎,不是听说青山村的那姑娘都答应了么,怎这亲事儿难道还能黄了”
宋幺婶婶是个事事通,自是什么都知道,哼笑了一声:“他罗家的那个阿娘可不是省油的,不,是他全家都不省心。”
五娘子点头:“可不是,全家没好的,我下回可不掺和这些破事儿了,媒钱没挣着,白惹一肚子气。”
贾夫郎纳着鞋垫伸了脖子问:“说说,我倒是没听见这事儿呢,有什么热闹”
五娘子气道:“罗家那瘸子不是都年纪大了还一直没说成亲么,我娘家就是青山村的,村里有个姓曹的,家里就剩两姊妹了,屋子又被这大雪压塌了,人就想着赶紧寻个夫家,也好有人帮衬帮衬她们两姊妹,但她们家的身世实在不成,就怪那个做阿娘的,以前是打楼子里出来的,后面阿爹去世后又跟着人跑了,哎呦,说起来都臊脸。”
贾夫郎:“所以就没什么人家愿意娶这曹家姑娘”
五娘子:“就是咧,谁正经人家清白门户想找这种的,这两姊妹是不大好说亲,这不,罗家阿娘就盘算着她家儿子一直没说成个亲事,刚好就捡了这门亲事算了,她也瞧中了人曹家那个姐姐的模样,觉得人还行,想着我是那个村子的,也好去说话,便找上了我,让我帮着寻个媒人一同去青山村说亲。”
白屿听的认真,却也不搭话,他向来不在别人面前嚼舌根,免得又惹上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
五娘子歇了口气继续道:“我就想着这事儿既能赚个媒人钱又能帮姊妹寻到个归处,促成一段姻缘,也是好事。”
“我就带着媒人去见了这曹家的姑娘,人想了想后也没拒绝,也不嫌弃未来相公是个瘸腿,只说道:'日后出嫁定是要带上她的妹妹,带到罗家来养的,要养到以后嫁出门去',我也想着这事儿还不简单么。”五娘子说的唾沫星子直飞。
停了停咂巴了一下嘴后又继续道:“人姑娘这要求也不过分不是,家里就多一张嘴,多一双筷子的事儿,何况人家彩礼也要的少,曹家姑娘说了,她既没有阿爹阿娘了,那她便自个儿收三两银子把自己嫁了就是。”
其他妇人夫郎听了,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