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云雾村后,还没有人上门看过诊,所以他自是也没有银钱收入,就只得省着些花销,幸好还能去挖些药材卖,也不至于饿死自个儿。
“小郎中,我把我姨妈带来了。”白屿推开院门儿带着周桂香进来了。
青哥儿放下手里晒干的黄精,走过来,瞧见了白屿身后的周桂香,请人进屋:“婶婶屋里坐。”
“哎,哎成。”周桂香盯着他,点了点头,待人进了屋,拉着白屿的袖子问:“这郎中是个小哥儿”
白屿:“是了,咱们村新来的郎中。”
周桂香皱了皱眉:“小哥儿还能做郎中我倒是第一次见。”
“姨母别说这般话,医术是不分汉子小哥儿的,他要是能治好姨母,那便是华佗在世。”白屿说道。
周桂香向来是个通情达理,想的明白的性子,爽快道:“是了,郎中是汉子还是小哥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他医治好我的腿,他就是活菩萨!”
说罢,两人便进了屋,堂屋里有一整面墙的药柜,整个屋子浸在药香味里,正中有一张长桌,上面搁了迎枕,还有纸笔,另还有用木盒装起来的银针。
“婶婶坐一坐,我先给你把脉,再瞧瞧腿。”青哥儿将迎枕递到周桂香面前。
周桂香坐下后,青哥儿便伸了三指手指搭起脉来,白屿在一旁屏气不说话儿,屋里静悄悄的,周桂香忐忑不安的看着青哥儿。
片刻后青哥儿收了手,周桂香忙问:“小郎中,我这腿可能治好几个郎中说我这寒气入了骨头,伤了根本,是治不全了。”
青哥儿又蹲下身查看了一番周桂香的腿,随后沉琢了一会儿,回道:“还能治的,婶婶可愿意让我治治看”
周桂香嗐了一声:“你既说能治,我就交你治就是了,横竖咱得信你,试试咧。”
青哥儿高兴道:“那我定尽力而为,不辜负了婶婶。”周桂香是他来这儿后的第一个病人,愿意信他,他心里自是很高兴的。
白屿在一旁笑道:“我这姨母性子是最温和好说话的,她来找你治腿,也算是给青哥儿你打打招牌了。”
青哥儿打开了木箱,从里面抽了银针,比手指长的银针依次扎入周桂香的腿里,周桂香一开始瞧见这针还怕的很,等真扎进肉里了倒是不痛。
“婶婶莫怕,我先用银针给你将经络通一通,这样血脉流畅了,能减轻病症。”
周桂香哎了两声:“你这小郎中还挺厉害。”
扎过了银针,青哥儿又去拿了火盆来,从药柜里抓了半篮子晒干的陈艾,往里加了些别的药材,点燃后,让周桂香将腿放上去熏一熏。
“这是去寒的,熏上五六回,我再给婶婶开点药方子回家熬来喝上一月,便基本能好全。”
白屿听了这话儿知道青哥儿是真真有一番手艺的,忙道谢:“真亏有你了,让我姨妈少受这罪!”
银钱也不多收, 原本青哥儿是不肯要的,但白屿定是要坚持给,毕竟扎针熏艾抓药得一个来月, 真真是个辛苦活儿, 青哥儿不好推拒, 便只收了药材钱。
白屿过意不去, 打算给人再送些自家的菜瓜来, 毕竟青哥儿刚搬来,院子里还没种有什么小菜,他刚刚瞧见灶头上留了半块儿馒头和一碟子酱菜。
想来日子清贫, 吃的极其简单。
周桂香从青哥儿药铺子里出来后,真是感觉自己的腿松快了不少,轻飘飘的,就连骨头里面也觉着暖暖的, 走路都灵活了两分, 欣喜道:“这小郎中神了!”
白屿自是替姨母高兴,弯眼笑道:“这样我和相公就能放心了,蒋弟也能安心做工了。”
又去村口找了牛车将周桂香送回张家村, 白屿便回家做饭了。
天擦黑的时候程川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院儿, 远远就瞧见了小院儿里的那盏油灯,坐落在山脚下,静静的等着他归来, 里面有他的夫郎, 灯暖饭香, 进门时狗会摇着尾巴来迎他。
“夫郎, 我回来了。”程川远进了院儿,黑心肝用头来蹭了他的腿几下, 他一心想要去灶房里瞧瞧自己的夫郎。
白屿正盛饭呢,用土豆箜的干饭,撒了葱花,桌上搁着一碟香油拌黄瓜,一碟子炒苋菜,红亮亮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