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而放松警惕,甚至暂缓可能的算计?”
“不错。”老子点头,“若祂当真有下一步针对我三清的布局,见到我等‘分裂’,或许会顺手推一把,而我们却可转明为暗,反倒将那些个鬼蜮伎俩看得清清楚楚。未来……亦可寻到合适的时机,与通天通气,早做绸缪。”
“此计甚好。”元始眼中一亮,这与他之前顺势而为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若要坐实了三清分家,仅凭我与通天这番迁宫,最多坐实我与通天不合,只怕……还不够。”
老子沉吟片刻,道:“通天那边,他既已搬去东海,以他性情,短时间内必不会主动与我们——尤其是你——联系。我们也不必去寻他,免得引起怀疑。至于你我之间……”
他看向元始:“你新宫落定,我前来‘质问’,对你与通天未加商议便擅自迁宫表示不满。我二人亦可做出些许争执之态,动静大些,教祂亦有所察觉。之后,我便返回八景宫,闭门不出,不再理会你与通天之事。而你,则要稳固不周山道场,摆出另立门户、与我及通天划清界限的姿态。”
老子又转了两步,沉吟片刻,补充道:“争执不可过于刻意。尤其是对通天那边,绝不能让他察觉我们是有意为之。他的反应越真实,这三清分家的戏码,才越逼真。”
元始深以为然。
通天的真实反应,无疑是这“分家”戏码中最有说服力的一环。以通天此刻对他们的不满,恐怕短时间内是真的不想理会他们了。
“只是,要委屈大兄了。”元始道。让一向不理会这些纷争的老子也卷入这番“表演”,让元始心下有些愧疚。
老子摇摇头,目光望向晦暗不明的天穹深处,“若能以此换取一线生机,算不得什么。三清一体,我等道统存续为重。”
他收回目光,看向元始,语气转为严肃:“你需尽快稳固伤势。九转紫金丹等药效力虽强,但神魂之损非一日可愈。你就在此玉虚宫闭关静养,我会在炼制一些更适合你当前状况的丹药,稍后便让玄都送来。其他琐事,且先由我来应对。”
元始点头应下。有老子在外周旋,他确实可以更安心地疗伤。
老子又交代了几句,元始一一记下。
末了,老子离去前深深看了元始一眼,语气凝重:“二弟,前路艰险,你我兄弟当同心协力。今日我等商议之事,除分家迫在眉睫,其余诸事皆需从长计议,万不可操之过急。与西昆仑那位的盟约,既是生机,亦是风险,你需谨慎把握其中的度。至于通天……待时机合适,我自会设法与他沟通。”
“我明白,有劳大兄。”元始拱手。
老子便不再多言,身影渐渐淡去,融入虚空,返回三十三重天外的八景宫。
元始独立于麒麟崖,望着老子消失的方向,又看向东海碧游宫,最后抬起头,望着那无尽苍穹,似是在与某些看不见的存在对视。
他喃喃道:“这一局棋……众生皆为棋子。只是……纵为蝼蚁,亦有一搏之力。且让我看看,此局,谁输?谁赢?”
“啪”
莹白如玉的棋子落在棋盘上,洛衍抬眸,浅笑着看向对面有些懊恼的凤垣,“这局,是你输了。我们此前的赌约……你打算何时兑现?”
“啧。”凤垣眉头微蹙,撩起眼皮瞪了眼神色洋洋得意的某人,暗自懊恼方才不该走那一步。可以他的性格,又做不出那等悔棋之举,再想起被这人软磨硬泡后应下的赌注,凤垣唇角微微抽搐,下意识扶了把腰。
他拿这等泼皮无赖无法,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逃避的法子,只得泄愤似的揉了揉一左一右窝在自己怀中的金翅大鹏鸟和小金乌。
金翅大鹏鸟与金乌皆为火属性,又同为禽鸟,天然与凤垣亲近,最爱争抢凤垣怀里的位置。今日争到凤垣怀抱的是金翅大鹏鸟和十金乌中最小的那只,此刻两小只正窝在温暖的怀抱中睡得香,冷不丁被揉乱了翎羽,一脸懵懂地睁开眼,茫然地左右看看,不知发生了何事。
洛衍看着凤垣怀里的那两小只,微微眯起眼。
原本只有自家崽子一只霸占着道侣,如今凭空多了十只来争抢,为了安抚这些小崽子,他与凤垣已有数日不曾亲近。好不容易磨着凤垣应下了某些赌约,也不知何事才能兑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