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守护嘉伦兰,守护基罗亚娜圣城的,永远不会摧朽的力量。
兰德迦纳匆忙道歉时,天使又笑起来了。他说:“怎么流了这么多汗,是紧张吗?不要怕,我会尽量温柔一点的。”
“什么?谢谢您、不、不,我自己……”
在兰德迦纳有所反应之前,他抱在怀里的头盔,他腰间的束带、肩甲、胸甲滚落下去,流水一般,咚咚哐哐地,欢快地跳跃着滚远。他的身上的天使,执起柔软的丝巾,贴到兰德迦纳的脸颊与侧颈。
一层又一层的细小颗粒涌出皮肤,兰德迦纳仓促阻止着,却不小心,腕间的护甲磕到了天使的手指。
“咚。”不大不小的一声。
“抱歉!我如此笨拙,我……”
“你被我吓到了,孩子,你被我吓坏了,你的心跳好快。”
“哈嗬……!”
天使的手掌像是一束云,慢慢落在兰德迦纳的胸前。
非常温柔,没有半分适才触碰肩膀时的压制感。
兰德迦纳瞪着眼,他瞪着,金色的瞳孔发颤,身体也发颤。天使的,亚勒·克洛伊的指尖,挑开交叠缠绕的系带,撩起汗透的领口,凉丝丝地,抚在兰德迦纳湿漉漉的胸膛。
五指收束又施张几次。
似乎在模仿兰德迦纳过于剧烈的心跳。
才被驱散的恐惧,就又回来了。
“我闻到了恐慌的味道,亲爱的。”天使的头低下来几分,上身也向下倾,兰德迦纳的双腿被带动着,分张,弯折,他恍恍惚惚,总觉得,貌似是个不太对劲的姿势。
但仁慈垂范的圣明天使,以慈爱怜悯的声音,温温柔柔地问他:“你在害怕什么?”
“怕我吗?不要怕我,好孩子,不要抗拒我。”
“……我很抱歉,阁下。”兰德迦纳张开口,他望着天使面颊上那方白巾,他又能稍微冷静下来了。兰德迦纳坦诚地道:“不是怕您,是惧怕死亡。面对牺牲时,我居然还会感到恐惧。抱歉,阁下,我不是合格的圣殿骑士,请您不要对我失望。”
“死亡?”
覆在胸膛上的手指又收拢几次,这一回的力气比上一回更大了。
他在试探。
他的神明,他的天使,他的庇佑者,在试探着,在等待兰德迦纳适应。
——等待兰德迦纳不再紧绷防备时,以痛苦最少的方式,一举挖出他的心脏。
兰德迦纳口干舌燥,他点点头,哪怕觉得失礼,仍旧用沙哑的声音,向传闻中的,伟大的亚勒·克洛伊剖白:“我愿像霍德尔陛下那样,将我的心脏,我的生命,我的一切贡献给您,换取嘉伦兰帝国的子民——”
“啊,霍德尔。”大天使轻声打断兰德迦纳的话语,他又轻轻笑了两声,“小傻瓜霍德尔。”语气不像轻蔑,倒像是家长责备某一个不成器又调皮的孩子。
兰德迦纳抬着眼眸,天使的银发打着大波浪卷,奔涌的溪水一样不断向他流淌倾泻,散发出的光辉同时搅乱视线与心绪。
“谁告诉你,我要你的「心」呢?啊,又是讨厌的大坏蛋西苏吗?”
兰德迦纳眼前晃着银光,喃喃回答:“不……但是……但是,您说、西苏阁下说,我们的国家大难临头,黑巫师即将侵袭而来,要我做好献身的觉悟与准备……”
“对呀。”
亚勒·克洛伊将长发撩起,手再转回时,指间居然多了一支艳红的玫瑰。
他将红玫瑰咬在微笑着的唇齿间,花茎上的刺戳压着嘴唇,亚勒·克洛伊的手撑在兰德迦纳的头侧,按下柔软又蓬松的枕头,轻声问:“那么,我的骑士,你准备好了吗?献身于我,化解王国的灾难吧~”
膝盖被攥住、压下的时刻,兰德迦纳全身一颤,恍惚明白了什么。
这床榻,这被剥掉的铠甲,这从刚才起就充满既视感与不对劲的别扭的姿势……?
还有,伏在他的身上的,这赤身裸体的天使,口口声声要他献身,却又说不要他的心脏、不要他以死亡来供奉?
“等一下、等一下!”
兰德迦纳惊恐地睁大了眼,双手撑住天使贴近的胸膛。
但毫无作用。
香气向他靠近,玫瑰向他靠近,天使的身躯与脸庞也向他靠近,轻快与愉悦的情绪覆盖兰德迦纳紧绷的身体,他瞬间放松下来,原本的喊叫惊声也变成了呢喃一般的低问:
“这……这对吗?”
“伟大的阁下,伟大的,亚勒·克洛伊……请您告诉我,请您回答我,这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