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也在做，至于气味问题，茅先生还在研究如何处理，您说已经有了进展？”
茅先生指引他们去看自己动手做的“粗浅玩意儿”。一个铁皮打造的圆柱体，里面装的卵石、草木灰、木炭。简单过滤后经过管道通入密闭水箱，剩余的烟气在水底沉积出黑色的废渣，悬液浑浊。茅先生把废渣埋进了院里的树下，每天看树是不是还活着，目前观察了有月余：“还活得好好的。”
“那塑料本身会腐烂吗？”
“会啊，怎么会不烂呢？”茅先生笑了，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幼稚了，世上怎会有不烂的东西？
表面相似，实际根本不是一回事啊。林德嘀咕着，不过这个世界的塑料似乎比化工塑料要好太多，是件好事。
他转而说起了茅先生的健康问题，虽然目前没什么征兆，还是要防止气味对健康的影响，“能不烧尽量不要烧，如果非要烧，最好戴种能过滤气味的面具。”没想到引发了茅先生新的兴趣，“过滤气味的面具？怎么说？”
林德想了想：“拿笔过来。”他简单地画了个形状，“这是贴鼻子上的，这是贴水晶镜片的地方，方便看东西，有些烟对眼睛也有害。”
茅先生看着，笑道：“好丑啊这个东西，好像猪鼻子。”
林德苦笑。
这玩意初看确实又丑又可怕。
“但是很实用。”茅先生给予肯定评价，摩拳擦掌，已经想动手试上一试了。
“先生平时一个人生活在这，还缺点什么？要看什么书？每月的钱够不够？”林德问东问西，茅先生对梧枝居的生活很满意。乔海印每月送米粮瓜果和各式原材料，与附近农民订协议为他提供新鲜蔬菜，虽然没人愿意在梧枝居久住，重金之下还是有人愿意顶着臭气去打扫偌大的宅院，脏衣服亦请了附近的农妇为他洗，“过得比书院好多啦！”一脸满足。
“先生一个人住不寂寞吗？等气味问题解决了，再给您安排仆从？”
茅先生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天天忙得要死，没工夫去跟别人说话。”他想起了什么，笑道：“要是宋小兄弟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是第一个看得起老夫的，人生难得钟子期。他和你是朋友？”
“对，朋友。”
“有时间请他也来我这逛一逛，我做了这么多，不向人显摆显摆，做着也没意思啊！”茅先生眉目舒朗，满面春风。
请客吃饭
见识了茅采翰的成果, 乔海印讲起工坊的制造进度：“原材料不成问题，初步的生产计划已经有了，至于产品和销售渠道都在准备, 模具先做好了, 工坊那边刚盖上瓦。”
林德问了句：“所有流程都是纯手工吗？”
“暂时是, 但不会永远是。行云宗那帮研究新式马车的家伙，他们已经成功了，而且宣称驱动马车的灵能发动核心理论上可以替代风车水车成为动力源, 而且力量更大。云海郡城的富商大贾都还在观望, 看到时候能不能买来一台研究下。宋明说过，如果动力源是灵能驱动核心, 那么黑琥晶其他流程工序都可以靠低智傀儡和机关完成，不再需要人力。”
“那他们的新式马车叫什么？”林德神色略微古怪, 蒸汽发动机驱动的车子叫汽车，灵能发动核心的车应该叫什么？灵车？
“还没定，据说那帮人还在吵。”乔海印淡淡地笑, “假玉石现在没多少人分辨得出来, 做这条生意我安排的是别人, 表面上和我没关系。假玉石的事迟早会暴露出来，等正式的工坊出来, 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撇得一干二净。”
林德忍俊不禁：“人家不会怀疑你吗？”
“怀疑我？又没证据, 再说了技术是我从他手上买到的, 我又管不着他拿塑料做什么。”乔海印眨了下眼，“大人, 你猜那个做假玉石生意的主管人是谁？”
林德心中顿时有了答案，脱口而出：“不会是宋明吧？”
乔海印笑道：“确切的说, 是宋明操纵的木傀儡，也就他最合适，交给别人干我不放心。我赋予了傀儡一些妖气，一个做见不得光生意的妖赚了一大笔钱就消失，再合理不过了。”
天衣无缝啊。林德眉头舒展：“宋明现在在书院还是在家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