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礼貌地问好,应阳秋客气客气,继续打量他,心思活络:所谓神祝,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力量,他自己能感觉到么?外人可以看到一点异常么?
忍不住他就动用了一点小法术,窥探宋明身体修为境况,想象中的别样力量并不存在,是看不到,还是根本没有?
乔海印把师爷团叫来与宋明一一相识,吩咐了诸多交接事宜,转交印章。师爷们在此之前就对乔海印要走的事早有预料,不过今天突然宣布仍感意外,纷纷挽留,乔海印婉言拒绝,末了道:“诸位与我相识一场,实属三生有幸。如今我将远离,这边的事务裁决就全权交给宋明处理了,盼望诸位不负所托,好好经营这片攒下来的基业,我乔某定不会亏待你们。”
诸位颔首称是。
乔海印默然一会,抬头道:“宋明。”
“嗯?”
“之前的事,是我有些想当然了,你不愿意,也挺好。不过你能蒙受祝福……”他神色略有些诡异,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恼恨,或者兼有之?奇怪,他是没受过神祝么?一瞬间宋明好像明白了点什么,灵感朦朦胧胧又溜走了。
乔海印收敛神色,转过去又是那位从容不迫的商业巨子,微笑着吩仆从准备宴席,今日请诸君痛饮作别。
林德回浣沙堂睡了一觉,一觉起来都是第二天中午了,揉着眼睛走出来,睁眼看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再仔细一瞧:沙池没沙了!芭蕉小竹子南天竹什么的也没了!全秃了!连墙上的厚苔藓也被铲得干干净净,就留下一大片不规则的湿痕。
林德一下傻了眼,动作这么快?可是这点东西也没必要带走吧?
正在练武的赵小路停下来:“师傅你起来了啊,他们一早上就把花花草草和沙子弄走了。”
林德扶额:“这他们还说了啥?”
“他们说到了天宝会给师傅你造一模一样的浣沙堂,这些花草沙子都是老爷吩咐要搬的。”
林德哭笑不得:“行吧行吧。你吃了没?在这住着还习惯么?”
赵小路乖乖应答,林德闲着无聊,问了些修行境况,提点一些关窍,赵小路现在无限趋近于合意,不过根据他自己的说法,好像还差了一丝突破,差的一丝是哪一丝,他还没想通透。
“修行不必着急,你基础够稳固了,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有机缘就能上去了。”林德拍拍赵小路肩膀,“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开始搬?”
赵小路摇摇头,林德道:“别一直练武,休息就休息,吃点水果,哎,管家呢?来点吃的。”
拿水果垫了肚子,林德懒洋洋地飞上屋顶翘腿吹风,看着不远处的侍从们忙进忙出,正在搬东西,大箱子封装堆好,一箱箱运到门外的马车上去。
林德看了几眼没兴趣了,金铃镯翻捡半天,把上次没读完的书翻出来摊在腿上,一开始没看进去,对着熟悉的字迹发愣。
我要搬到天宝去了,你会知道我去向吗?
应该知道吧?紫府里有他设的镇道大剑,还有类似分魂的存在,不过平时都不活动,极少数情况下才会出来。
现在的你又在哪里?
林德轻轻锤了下自己胸口,有点儿想他了。
一风蒲英
乔海印搬家的消息不胫而走, 他要去天宝发展,而且云海生意全权交给了自家一位不起眼的客卿。
外界惊讶乔海印突然搬离之余,同时对接管乔海印庞大生意的宋明无比好奇, 宋明之前是乔府客卿, 名声不显, 与乔海印更无血缘关系,乔海印究竟发的哪门子疯把生意全权交给一个客卿?
乔海印理清楚需要搬走的东西之后,门下客卿愿意跟着的就跟着, 不愿留就给笔钱走, 然后带着宋明一一拜访那些曾经关系不错的合作伙伴混个脸熟。是人都会忍不住问一句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把生意交给宋明。乔海印总是笑笑, 含糊其辞地回答说他是值得信赖的朋友,这边生意的所有权仍是归他, 不过决断权交给了宋明而已,至于更详细的原因,他就不肯说了。
他不肯说, 自然有人想打听, 打听来打听去, 得知乔海印至少三年前就开始为权力交接做准备了,一直有意培养宋明, 如此更令人迷惑了:凭什么呢?
更含糊的风声传出来了,是从乔海印门下的师爷口中透露出来的, 宋明和乔海印是同一身份地位的人, 不过宋明更低调,他们是一伙的, 自然可以完全信赖对方,把生意交给同类人不足为奇。
同类, 为什么是同类?莫非宋明也是妖族?
在一片猜测怀疑中,乔海印正式启程。
笨重的东西先搬走,余下带了少数侍从,以及几个愿意一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