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路没答话,低头扒饭。
林德不知道奚存青要多久才会回信。
奚存青收到林德寄信,为这事他转头询问了下负责此事的长老,得来的回答是:“确认过好多遍了,赵小路不算修士,不是道门的人,所以教宗还真不好管到他的头上,而且他师父也……咳嗯,道子你这个是知道的,不好插手管。至于因果冤孽什么的,那还不是他自己来背么,天行有常,无需人力干涉,自有安排。”
奚存青将结果写于信上,虽然教宗确实管不到赵小路头上,不过因果冤孽这事,长年累月积攒下来将来会兑应的劫数仍是不可小觑,有很大的身死道消的风险,切勿以为教宗不管就可以横行无忌了。
回信只花了一天时间就送到了林德手里,林德看完转手就给了赵小路:“你看,大哥的回信,你看完了叫副官送姓周的看,也不用说多余的话,让他知道就行了。小路,你打算将后怎么办?”
赵小路捏着信看了许久,抬起头:“是我可以用武道修为杀人,但要注意分寸程度的意思?”
林德静了一会说:“我找姓周的贴身书记员问了问,他说姓周的很信你,但是总嫌你没出力,没出全力。”
赵小路低头笑:“他一开始就觉得我没为他出全力,不过刚开始知道教宗会管修士,还算理解而已。”
后来随着时候渐久,教宗似乎从未管过赵小路,周明润开始怀疑起来了,只是不明说。
现在有了奚大哥的信,终于能够确认教宗是不打算对他进行管辖了,亦不知是喜是悲。
碗里还剩一点饭,林德没心思吃完了:“你是将军,将军在该带头鼓舞士气的时候不率众冲锋,说不过去,长久以往,姓周的意见可能就越来越大了。”
赵小路嗯了声:“我知道的。”
“有问题有心事就写信给卫血峒那,黄叔会把信转给我。”
“好。”
一顿饭结束,再无言。
赵小路还有事要办,林德让他忙着去,独自走到帐外,外边校练场上训练新兵们也才刚吃完饭,三三两两坐在场边树荫下聊天,还有在校场上翻滚打闹的,很是开心。
一声哨响,坐树荫下休息的盒打闹的全起来赶着去列队了,嬉闹声全无,校练场上唯余归巢鸟雀偶尔的聒噪,教官的声音清晰入耳:“大家今天训练得还不错,明天就可以开始下一科目的训练了,骑马!当然马不是人人都能骑的,我们会挑出骑马有天赋的组成骑兵新营,剩下的也不要气馁,你们都是合格的兵了,再强化一下综合训练,就可以去各地真正实战起来了!”
年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教官,我们是怎么分啊,分到哪营去?”
“出去了还是五营,你还想一步登天啊?老三营会看情况从五营补人,基本都是从伍长级起调。所以啊,出去了好好表现,当上伍长,就有机会调去老三营建功立业了!”
教官这么说,还是给众多新兵不小的希望,叽里哌啦议论起来,教官也不介意,手一挥:“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了!有想当骑兵或者以前有骑马经验的,到我这来报名,就这样,解散!”
新兵们散去,大部分回营里,少部分找上教官询问骑兵新营的事儿,树上的鸟一齐聒噪起来,吵嚷得厉害。
“大人。”
副官来了,在他身后踟蹰不前,林德拍拍身边的地:“坐,不用客气。”
副官坐下来:“您跟将军说什么了?我看今天将军脸色好像不大好……”
“他有心事想呢,暂时别烦他,当作没看到就好了。”林德转过头,“听说他以前没带队冲锋过?”
副官老老实实地说:“在还不是‘赵小阎王’的时候冲过两次,两次好像都没杀太多人,后来有了小阎王的名头,又是大将,就不能轻易下场冲锋了,他想冲师爷们也会拦住他,说什么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军队首脑不能莽撞送命之类的,更没冲锋过了。”
“他以后不会这样了。”
副官一怔:“啊?”
“无论如何,他已经是大将了,当兵的哪有对杀人这事束手束脚的。”林德叹口气,站起来,“我想见见长孙将军,有什么讲究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