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堂兄。”
“不要怕谁，出了事找你堂兄。”
姑娘叫沈晚，名字还是沈韫起的。
沈韫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刚满周岁，沈韫看着襁褓里那张小脸想了半天，起了个晚字。后来得知沈晚家里出事，沈韫就把人接过来了。
沈晚十六七岁的年纪，个子不算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着就让人心里头舒坦。她被沈韫牵着手站在路口，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萧时衍。
这人穿着素色袍子站在她堂兄旁边，腰上没挂佩，打扮跟个寻常的富家子弟差不多，可浑身上下透着股她说不上来的感觉，该说不愧是堂兄，找的朋友都那么不一样吗？
沈韫絮叨完了，又把沈晚的手交到沈纪手里：“纪儿，好好照顾你妹妹。”
沈纪握着沈晚的手腕嗯了一声。
马车沿着官道晃晃悠悠地走了小半个时辰，车厢里可安静了。沈晚在里面不太敢动，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偶尔抬眼飞快地瞄一下萧时衍，又垂下去。
萧时衍靠在车壁上，翘着腿，看着她那副拘谨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他在沈家人眼里大概就是个“看着还不错的富贵闲人”，堂堂皇帝混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萧时衍先开了口：“姑娘，方才你堂兄说你跟那个顾公子的亲事定了，你见过他吗？”
沈晚点了点头：“见过一回…他模样周正，说话也斯文，还带了礼来的。父亲说他人好，有出息，我就听了。”
“就这些？他除了斯文之外，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比如你喜欢他什么？”他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随便，像是在跟邻居家小丫头唠家常，嘴角还挂着笑。
沈晚被他问得耳根泛红，低头绞了绞手指，半晌才小声说了一句：“他……他对我说，以后若是成了亲，他想去江南做官，那边水土好，养人。他还说想带我去看西湖。”她说完抬头看萧时衍，又飞快低下头去，“我就觉得……他挺上心的。”
萧时衍的笑容在他自己脸上凝了一瞬。
这姑娘的要求确实不高啊，萧时衍无奈地放柔了声音：“你要求这么低的？就一个西湖就把你打发了？”
沈晚抬起头看着他，眨了两下眼：“……一个西湖不够吗？”
“当然不够。”萧时衍坐直了一些，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跟他说，你是沈家的姑娘，你堂兄是当今皇后…”他瞥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沈纪，把其他坏点子咽回去，“你堂兄作为京城里数得上的人物，你嫁给他，起码得让他带你看十个西湖。”
沈晚被他逗得抿着嘴笑了一下：“这位大哥，你说话真有意思。你看十个西湖的话，那不得绕着江南走一遍啊？”
“走一遍怎么了？反正你坐在马车里，累的是马，又不是你。”
旁边一直闭着眼的沈纪终于开口了：“你别教她这些。”
萧时衍回头看他一眼：“我这叫替她谋划。”他接着转回来冲沈晚笑，“你堂兄这个人就爱管东管西的，你别在意。”
沈晚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说话的样子，心里那点拘谨慢慢松了些。这个宫里来的管事说话随和，笑起来也好看，跟她印象里那些端着架子的人完全不一样。
她还以为皇城都是不好惹的人呢。
她往车窗那边挪了挪，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官道两边的田野正在慢慢后退，远处的山影比南疆的矮了一些，但也是一样的青翠。
沈晚放下帘子，转头看着萧时衍：“大哥，你是宫里做什么的呀？我看你说话的样子不像普通管事。”
萧时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往车壁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副你可算问着了的模样：“我啊，算陛下宫里的管事。陛下担心你堂兄在南疆待久了不适应京城，特地喊我来一起接人的。我别的不行，就是跟人说话还算在行，讨人喜欢。”
沈纪：“………”
沈晚点了点头，又好奇地问了一句：“那陛下……是不是很凶啊？我听说当皇帝的都挺凶的。”
萧时衍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他咳嗽了两声，故意坐直了些：“不凶不凶，陛下他人挺好，就是……就是平时话多一些，被你堂兄嫌弃烦人。”
他说完这句话时明显感觉到旁边沈纪的眼皮动了动，虽然没有睁开，但那副姿态让萧时衍后背毛毛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