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牌,卡勒姆这次全神贯注地等桌底下的动静,荷官的脚又碰了他一下,这次是往右。他毫不犹豫翻了右边那张,是整个牌组里最大的一张。
维尔纳咬着牙翻开自己的,只是张普通的小牌,输得彻底。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莱纳和奥利弗带头鼓掌欢呼:“少爷太厉害了!”
卡勒姆走到维尔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跪吧。”卡勒姆说道。
维尔纳脸色难看,当着这么多虫的面他要是跪了以后在圈子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但赌约是他自己提的,反悔更丢脸。他僵在那里半天没动弹,嘴唇抖了抖,忽然一甩袖子起身:“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卡勒姆追上去两步,“喂!你还没道歉呢!”
维尔纳头也不回地推开包厢门冲出去了,围观的雄虫们哄笑起来,有虫拍卡勒姆的肩膀:“少爷你太牛了,维尔纳那家伙难得吃瘪。”
卡勒姆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他心情大好。忽然想起什么,要回头去找那个荷官,想给点小费意思意思,毕竟对方好像帮了他。
可牌桌边已经空了,荷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连杯子都收走了,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虫呢?”卡勒姆问旁边的侍者。
“那个荷官刚才说换班,已经走了。”侍者恭敬地回答。
走了?卡勒姆有点失望。他还想再看看那张脸呢。刚才光顾着赌牌没仔细打量,但那个瞬间他记得很清楚,有点瞧热闹的调调,跟当年那个混蛋有点像……他赶紧甩了甩脑袋,把那个混蛋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不一样不一样,那个混蛋是个无耻下流的大恶棍,这个荷官虽然看着冷了点但好歹帮了他,而且长得确实……确实挺好看的。
卡勒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扭头跑了。
“少爷你脸怎么红了?”莱纳追上来问。
“谁红了!你瞎啊!”卡勒姆凶巴巴地瞪他。
莱纳不敢说话了。
回家的飞行器上,卡勒姆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脑子里莫名其妙总浮现那个荷官洗牌的样子。手指很长,翻牌的动作特别利落,黑色制服穿在他身上特别凸现身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啊啊啊不要乱想了!一个荷官而已!虽然长得帅但就是个荷官!
可那个荷官为什么要帮他呢?又不认识他。
卡勒姆想不明白,最后得出结论,大概是他长得太好看了,对方不忍心看他输。
一定是这样。
与此同时,莱恩已经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脱掉俱乐部的制服外套挂进衣柜,去浴室冲澡,出来后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擦了一下脸,对着镜子忍不住啧了一声。
本来今晚就是去喝酒的,极光俱乐部那地方他常去,因为离军部近,环境也清净。他坐在角落里喝闷酒,看那群花枝招展的雄虫吵吵闹闹,结果就撞见了小少爷被虫堵着赌牌那出戏。
说实话他一开始根本没打算管。
维尔纳跟卡勒姆,两个被惯坏的高等雄虫狗咬狗,谁输谁赢关他屁事?他坐在吧台边喝他的酒,准备等热闹散了就走。
可卡勒姆翻开第一张牌输后,那个表情实在太蠢了,金毛都要炸着,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差点当场哭出来。
莱恩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维尔纳翻牌之前袖口动了动,明显是把牌换了。老千玩得熟练,但莱恩干过多少年脏活,这种小把戏他一眼就看穿了。
卡勒姆那个蠢货肯定完全没发觉,还傻乎乎地坐在那儿瞪牌面。
维尔纳作弊赢了第一轮,第二轮还想故技重施。莱恩本来已经站起来了准备走虫,但卡勒姆转过脸看向周围虫求助,那个表情让他又坐了回去。
他几年前在仓库里也见过,明明怕得要死还硬梗着脖子。
还挺……好笑的。
莱恩放下酒杯,走向牌桌边准备换班的荷官,低声说了句我来。
对方看了他一眼,认出来是自己的常客,也没多问就点头走了。他套上制服站到牌桌前,卡勒姆正低头数自己的筹码,根本没抬头看他。
第二轮他给了两边差不多的牌,他还在桌底下踢了踢那个蠢货的脚踝,示意往左,卡勒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赢了之后,小少爷那个得意劲啊,莱恩差点没绷住表情。第三轮他直接给了卡勒姆大牌,免得出差错,维尔纳脸都绿了,他低头把剩下的牌收拢,差点笑出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