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会被治一个污蔑皇室的罪名。
雪琼无声打了个寒颤,虽然薛肆平日总和他作对,但两人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了,他心里到底是有点难过。
贺兰奚见他又湿了眼眶,低声问,“怎么又哭了?害怕了?”
雪琼告诉了贺兰奚。
贺兰奚抬手擦去雪琼的泪,语气多了些漠然,“他不是经常欺负你吗?”
“可是他也不是很坏,他死之前还特意嘱咐我不要说出去,没什么恶意。”两人当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雪琼对他有了些惺惺相惜之意,况且人都死了,再追究生前的事也没意义,“我还是觉得他活着比较好。”
贺兰奚闭了闭眼,忽然又想起什么,“他当时为什么把你脱去假山,还让你脱裤子?”
雪琼的脸蹭一下红了,一想贺兰奚已经知道他最大的秘密,这种似乎说出来也没什么,“他怀疑我和你所以要检查”
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说到害羞的地方,声音几乎低的听不见。
贺兰奚似乎没有听清,“怀疑我和你什么?”
雪琼只得红着脸,把薛肆在假山里的话讲了一遍,只不过把那些说不出口的污言秽语跳过了。贺兰奚听完,看不出是什么反应,雪琼不禁有些失望。
这病养了几日,渐渐好转,病好后雪琼怕太子伺机报复,连门都不敢出,外面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吓得不许。
索性临近年关,倪府开始张罗着清扫屋舍,采买年货,到处洋溢着即将过年的喜悦,可以转移一下雪琼的注意力。
绿萼请来了秀坊阁的裁缝为雪琼量制新衣,张裁缝道,“一年过去,雪琼少爷又长高不少,模样也更俊了。小人去过那么多贵人府中量衣,见过的人没一千也有八百,京中的各位公子要说谁长得好,少爷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就这样貌,上街姑娘们看见还不得摔跟头?”
绿萼笑的合不拢嘴,“张裁缝,几个月不见你这嘴上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绿萼姑娘说笑了,咱是老实人,做本分生意,可不会说瞎话!贱内前几日买了几张神仙图,我看那我今日见了少爷,干脆拿少爷的画像挂上去拜拜得了,长得跟神仙似的,小人以为自己来天堂了呢。”
几个丫鬟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雪琼被夸的实在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道,“对了,听竹院那边你们去量过吗?”
“少爷说的是二少爷吧,小人早派人去问了,二少爷说去年做的新衣裳还没穿完,今年就不做新冬衣了。”张裁缝把雪琼的尺寸用炭笔记在纸上,“正好刚从苏州弄来两匹雪缎,满京城就这两匹,珍贵的很,小人轻易不拿出来,生怕让那些庸人穿上给糟蹋了,不如就用这缎子给少爷做衣裳吧。”
绿萼一听说满京城就这两匹,笑道,“好,就用这个。”
“好嘞,小人回去就让人准备,保证过年前让少爷穿上新衣。”
绿萼点点头,临走前还打赏了张裁缝不少银子,乐得张裁缝走路都一颠一颠的。
张裁缝刚走没多久,后脚管家就过来叫雪琼,说庆州都督送来一大堆年货,让他和二少爷去挑些自己喜欢的。
雪琼带着冬沅等几个小厮过去,远远就看见前厅摆满了箱子箩筐,那箩筐里面装的都是茶叶,杏脯,香梨,枣子,小米,牛肉干等各种吃食,箱子里则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这庆州都督陈义和倪海照乃是多年至交好友,当年倪海照还只是地方知府,偶然结识了刚参军的陈义,两人一个文官,一个武将,聊的十分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就算后来各奔东西,也一直有书信往来,并未断了联系。
庆州靠近北境,风景开阔,民风淳朴,许多异性外族都常常来此与澧朝百姓做生意,因此有些新奇玩意连繁荣兴盛的京城也见不到,陈义知道倪海照爱子,每年都将庆州的时兴物件,连同特产一箱一箱的往京城送。
贺兰奚到的时候,雪琼正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宝石盒,好奇的往手上抹着香料,倪海照站在一旁,笑的满脸宠溺。
管家匆匆外面走过来,道,“老爷,萧大人来了。”
“哦?快请进来。”
不多时,一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倪海照笑着迎了上去,“萧兄,怎么有空来我府上?”
“近日得了两本孤品画册,特意请倪大人同老夫一起商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