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
他和三淼将尸体拖到竹林的枯井里,又故意留了那么些痕迹,只要咬死了就是自己杀的福海,应该不会牵扯到小玉吧。
要是小玉知道他被江德旺抓走,一定会冲出来承认,也不知道三淼能不能劝住他。
还有贺兰奚
他央求祝统领帮他给贺兰奚传信,这信到贺兰奚手中怎么也得好几天吧,他还能坚持到贺兰奚回来救他吗?
雪琼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滑落黑暗的深渊。
这一整天,雪琼反复昏迷苏醒,直到一盆冷水迎面泼来,雪琼打了个激灵,硬生生睁开了眼睛。
两个狱卒上前解绑,不由分说的抓起他的胳膊,把他从囚室拖到了外面的房间。
一进屋,两人就蛮横的将他扔在地上,丝毫不顾及他身上伤口,雪琼疼的快要晕过去,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绣着金线龙纹的鞋,再往上瞧,看到的便是太子那双漂亮狭长的凤眸,在光纤昏暗的屋子里,闪着讥讽玩味的眸光。
雪琼懵了,太子?他怎么会在这?
太子看着雪琼这副脏兮兮的样子,先是嫌弃的皱了下眉头,而后懒洋洋道,“孤听说你杀了人,便过来看看。”
雪琼面无表情,搞不懂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太子扯了扯唇角,“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胆量?莫不是孤这几日没召见你,心野了?”
他虽是笑着,眼底却并无笑意,蹲下身,一把钳住雪琼的下巴,暗暗用力,看向雪琼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福海真是你杀的?”
雪琼一言不发的盯着太子。
上一世,太子杀了薛肆,站在湖边看他的那眼,那毒蛇一般犀利的眼神曾是他午夜轮回时的噩梦,将他吓得肝胆俱裂,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如今离得近了,他看着太子琥珀色的眼睛,突然觉得也不过如此,怎么那么时候就吓成那样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怕太子了。
“是。”雪琼直勾勾看着太子,“是我杀的。”
太子眯了眯眼,“为何?”
雪琼眼中突然迸发出一股狠绝的恨意,掷地有声道,“他该死!他欺辱我,我就要杀了他!”
太子掐着雪琼下巴的手暗暗用力,眸底暗光涌动,不知在想些什么。雪琼疼的感觉下巴快被卸掉了,却倔强的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忽然,下巴处的力道一松,太子放开了他,轻笑道,“杀的好。”
他附到雪琼耳边,像毒蛇伸出蛇信子,缓缓舔舐着耳根,“不过你下手还是太轻了,该把他挫骨扬灰才是。下次再杀人,孤教你怎么做。”
雪琼后背一寒,想要看清太子的表情,可他此刻实在是没了力气,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回到了含章殿,三淼和崔渐玉都守在床边,看见他转醒,纷纷面露喜色。
雪琼只觉身上哪哪都疼,连说话都费劲,“我不是在内廷司吗?怎么又回来了?”
崔渐玉闻言眸光闪烁,脸色有些难看,三淼直接解释道,“是太子派人送你回来的。”
雪琼一愣,眼神中透着些诧异,太子竟然会救他?
“三淼,你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崔渐玉突然出声道。
三淼应了一声,飞快跑了出去。
崔渐玉看着雪琼虚弱的脸,轻声道,“太医方才来过一次,没伤到骨头,只要好好修养一月即可。”话虽这么说,可崔渐玉想到雪琼被抬回来时浑身血痕,还是气的双眼通红,忍不住骂道,“这群狗奴才下手竟然这么狠!”
崔渐玉又是自责又是难过,他早就想好了,若福海的死被发现,他便主动承认。
父皇不会因为他杀死一个太监就置他于死地的,只是皇后少不了要从中煽风点火,父皇如今对他并不算宠爱,只不过眼里有他这个人了而已。万一父皇觉得他仗势杀人,对他再生厌心,也不是没有可能。
难道他要说福海对自己图谋不轨,让满宫耻笑?
崔渐玉想了许多法子,甚至想到求惠妃帮自己说情,可是他唯独没有料到阿雪会替他顶罪。
当他听到阿雪被江德旺带去内廷司审问时,内心焦灼的犹如火煎,若不是三淼死死拦着他,说方贵人有办法脱身,让他万万不可冲动,他恐怕早就跑去认罪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