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是我和兰侍郎一起想出来的。大哥你若是觉得靠谱,就去找兰侍郎,他闲暇时候会捣鼓这个,不晓得做成功了没有。再晚一点,他就要去绵藏江督建过江桥了。”
严赋点了点头,“好,为兄明日就去拜访兰侍郎。若真能成,让兵部配合工部加急赶制,说不定舅父率领的麒麟军还能配上。”
“那我算不算有功劳啊。大哥给点零花钱呗。”
说完,严澈弯着眼睛笑着,朝着严赋伸出双手。
“别人手心向上,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我怎么看你还挺乐在其中?”
“我脸皮厚呗。全家只有我能驾驭这个优点。”
严赋无奈地摇了摇头,还真就按了一张银票给他。
严澈打开来一看,眼睛都要放光了,“一百两?大哥,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哥!”
过了亥时,严赋就把严澈赶回屋子里睡觉了。
他卧室靠窗的位置添了一张窄榻,专门留给轻舟歇息。
这样的布置是严赋的刻意安排,如果有任何歹人妄图掀窗入内,都会惊醒轻舟。
时至深夜,整个严府的烛火油灯尽皆熄灭,从主人到仆从们都安歇了。
严澈蜷在榻上,抱着软枕,睡着之后发出拉长了轻柔呼吸声。
轻舟也侧卧在窄榻上,怀中抱着剑,入眠之前还看了严澈一眼。
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郎君,麒麟军在边关大捷,这些时日南蛮的探子在都城活跃得紧,人人都想将手伸进严府来。
这座府邸已经是请君入瓮的陷阱了,而严府中所有人都是诱饵。
哪怕身为管家的游迢入睡之前都要带着仆从将府邸宅院都巡视一遍,夜里还有斥候轮流值守。
昨日,严凝已把两个孩子送去了中书令谢澄家中,说是在上谢家族学,实际就是将孩子们秘密保护了起来。
时过子时,院落中连虫鸣声都似乎停了。
月色被流云遮蔽,整座府邸沉入墨色之中。
十几个身着黑衣的影子悄然接近,他们身着夜行衣,蒙面罩目,翻檐踏瓦,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严府之中。
这些黑衣人早就知道严府中有斥候守夜,吹针射中他们的脖颈,将他们一一放倒。
落地之前,他们朝着院中扔出迷烟,灰白烟瘴铺散开来,仿佛起了夜雾。
黑衣人脚步极轻,敛气凝息,贴着青砖墙壁移动起来,四散向各个院落。
只是其中一人刚走出几步,脚下的石板发出喀啦一声闷响,暗扣触发,墙壁下的青砖之间有数个小孔,骤然射出无数细针,直刺这些黑衣人的小腿脚踝!
三名黑衣人避之不及,连中数针,钻心剧痛让他们脖子和额角青筋纷纷暴起,他们还没来得及呜咽出声,就被其他同伴死死捂住了嘴。任凭冷汗浸透后背,也只能硬生生将疼痛吞下去,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执行刺杀大衡官员的任务,但却是第一次这么倒霉!
剩下的人继续前行,为首者朝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有四人跟随他前往严镇所在的主屋。
只是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不敢大意,亦不敢继续贴墙而行。
好不容易来到了严镇的窗台之下,为首之人的脚步才略微挪动,脚下地砖骤然翻转,他来不及回撤,一脚踩在了棱刺之中,刺尖从脚背透骨而出。
这疼痛极为突然,饶是他再能忍也不免发出了呜咽声,他下颌紧绷,后方二人想要帮他把脚从陷阱里抬起,但却让他的痛苦更甚。
啊啊啊,严家到底怎么回事!哪个官员会在府邸里设置这样的陷阱!
另外一边,有三名刺客摸索到了严赋的屋檐下,他们听见了首领的闷哼声,意识到这严府别看没几个护院侍卫,但机关重重。
其中一人小心脚下,生怕又踩中什么陷阱,却未料到真正的陷阱在头顶。
当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严赋的窗子,却没料到脖子撞上了一根细丝,悬在正上方的丝网骤然下坠,顷刻间罩头锁身!
这丝网还是严赋请了锻造大师仿造北戎刺客留下的丝线所锻造,锋锐割肤。
这三名刺客一番胡乱挣扎,缠网越收越紧,几乎勒入皮肉之中,渗出丝丝血痕。
这哪里是来当刺客啊,这分明是来送人头的!
屋内床榻上的青年已然起身,展臂握住了靠在床头的银枪,一身凌厉杀气走向窗前。
“尔等真当我严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只见银枪散发出冷冽的寒芒,这三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