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的怀里,脸红到了耳朵根。
小二打开了天子号上房,君晏抱着严澈入内,将他放在座椅上,冷声道:“速去准备浴桶和热水,还有驱寒的姜汤。如有干净的衣物,也送上来。”
“是,小的立刻去办。”
宋梦是个有眼力劲的,他跟着入内,迅速查看窗户是否合拢,免得冷风进来吹着严澈,又将隔壁屋子的被子也抱了进来,递给了君晏。
君晏立刻将严澈给裹住。
终于……不那么冷了。
宋梦瞥了严澈一眼,看他低着头的模样又耸又可怜。
但一想到这位郎君竟然敢在建龙卫副指挥史高晋的眼皮子底下玩了场密道逃生,也是个有能耐的主儿啊。
宋梦将君晏的斗笠挂在墙边,又将他的蓑衣也褪了下来,严澈这才注意到君晏的膝盖以下都是泥水,哪里还有端庄可言。
可以想象,君晏也是从紫宸山大雨之中走下来寻自己的。
随着宋梦退离这房间,将门合上的时候,严澈的小心脏狂跳。
不要!不要留我和太子单独在一起啊!
这是要清算的节奏!
“这身湿透的衣裳,你还打算穿多久?”君晏冷声问。
严澈这才裹在被子里,将湿透的外衫褪下来,扔在地上。
君晏在桌前坐下,手指在桌沿敲了敲,“你的外衫是蓑衣吗?能让你中衣、里衣都不被雨淋?”
严澈麻利地赶紧将剩下的也扔了出来。
其实君晏是对的,至少自己现在被软和的被子裹着,舒服多了。
紧接着客栈的掌柜就进来,后头跟着小二放下了两碗姜汤。
“城防队长说大夫在来的路上,二位贵客稍待。热水和干净衣物很快就送来。”
“多谢。”君晏轻轻颔首。
掌柜见客房内的气氛有点尴尬紧绷,赶忙带着小二撤出来。
严澈伸出胳膊去拿姜汤,有点烫,他小小的“哎哟”一声,又把手收回去。
君晏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几口,瞥了他一眼,却还是将茶放了下来,端起姜汤吹了一会儿,起身刚要坐在他身边,谁知道严澈又缩了一下,看得君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腾升了起来。
“我就这般遭你厌烦?靠你近一点都要抖三抖?”
严澈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小声辩驳,“你坐到我被子上了,我拽不住了。”
君晏哑然,抬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给严澈。
热气袅袅而上,严澈好不容易干了的睫毛又晕染上了湿气。
姜汤下肚,冰冷的五脏六腑终于又暖和了起来,严澈知道君晏生气了。
能让一向好脾气的太子生气,严澈也不晓得这算不算是自己的本事,但能挨一刻是一刻,挨着挨着,君晏气消了,自己也许……大概……可能……就没事了吧。
城防队长的办事速度还挺快,君晏的姜汤才刚喝了一半,他就将郎中送到了客栈,由宋梦领着上来。
郎中给严澈把了脉,然后开口道:“这位郎君想必是淋了许久的雨,风寒入体,草民为郎君开一副驱寒的方子,郎君底子好,早晚各一副,切忌再受风受寒,三日内应能痊愈。”
“多谢。”严澈小声道。
郎中留下方子就离开了,城防队长又带上人赶紧去抓药。
接着店小二又将浴桶和热水都送了进来,这屋子里明明有两个人,却安静得诡异,让两位店小二也想赶紧撤离。
严澈仍旧裹着被子一动不动,君晏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背过身去,“你身上我何处没见过?还想磨蹭到水冷吗?”
作者有话说:
严澈:唉马呀!你害死我啦!
丹砂:呼噜呼噜!我也从来没跟你说过我认识回都城的路呀!
走入心里的机会
瞬间严澈的脸又红到了耳根, 他放下了被子,感觉到屋内的凉意时,他打了个寒颤, 抬起一只脚先试了试水温, 暖意从脚尖传递而来,他赶紧钻进了浴桶里, 热水一泡通体舒畅。
君晏看着墙壁上严澈留下的影子, 这才缓慢转身来到了浴桶之后, 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严澈顿时紧张, 君晏却解开了严澈的发带,托着他的头发缓慢放下,又将店小二倒水的木桶端到了面前,他叹了一口气, “怎么?静沉可以与你同榻而眠、同池共浴,而我却连为你濯发都不可?”
严澈心弦微微一动,所以君晏是要为他洗头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