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后,脾气也上来了,他朝着江臣盛脚下的地板啐了一口:“呸,我当初是瞎了狗眼才看上你!我做了错事,我道歉了,你呢?我对陈寅是真心的,你呢?你对陈寅可不是!”
江臣盛气得太阳穴青筋直跳:“到底谁说我没有真心?你们他妈的凭什么给我下定义,你们见过我和陈寅的相处吗?”
“哦,那何嘉希呢?你对他也很好吧,我听说了,你们好像在一起三年多呢。那么长的时间里,陈寅都过着被你前男友霸凌的生活。现在在这里说什么真心,谁相信啊?”
李楚凡越说越来劲。他挑衅地冲着江臣盛歪了歪头:“要我们相信你,那你敢说实话吗?你前男友的所作所为,你从始至终都毫不知情吗?嗯?你敢说吗?”
江臣盛只觉得口中苦涩,张口难言。
他没办法撒谎说自己不知情。
他甚至曾放任这种行为,变相地彰显自己的特权。
见他被怼得无话可说,李楚凡恶狠狠地瞪着他。
“果然如此,卑劣的人,就算你捧着你的真心送上来,别人就必须要感恩戴德地接受吗?你害得陈寅,他,他——”
江臣盛心中一沉,不愿再和李楚凡继续纠缠,上前就要去开病房门:
“陈寅后来到底怎么了,他生了什么病,要住院这么久?”
“滚开,谁允许你进去的!”
“放开!”
“不放!”
江臣盛正要用力把人甩开,陈寅的声音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楚凡,外面是江臣盛吗?让他进来吧。”
这声音让外头快要打起来的两人一愣。很快,李楚凡翻着白眼往旁边撤了两步;江臣盛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站直身体,整理好着装,推门而入。
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陈寅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看上去和往常无异。
江臣盛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电子日历。
距离他们那一晚的闹剧,已经过去九天了。
那天,陈寅把所有相识的朋友都叫到新家庆祝,原本该是个皆大欢喜的场面,最后却闹得狼狈不堪。陈寅忽然呕吐不止,被污物和蛋糕弄脏了全身的江臣盛实在不堪羞辱,愤而离场。
江臣盛的视线终于从白墙皮上转移到了青年的脸上。
他问:“你怎么了?”
陈寅摇了摇头,答非所问地指着角落里的一个物件:“那个东西,麻烦帮我拿过来吧。”
江臣盛走过去,把桌上那卷海报握在手心,老旧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顿。
他把海报拿到陈寅面前,在对方的示意下缓缓展开。
随即他立刻认出来,这正是挂在陈寅家大厅里的那幅大海报。
“你住个院,怎么还把家里的海报带出来了?”江臣盛轻声问。
陈寅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这其实不是海报,是我父亲画的画。油漆上色,刻意模仿七十年代明星海报的质感,是不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一点令江臣盛感到意外,他于是低下头细细揣摩手中展开的海报,还真被他看出了几处画笔的触痕。
但尽管如此,能够做到让大部分人一眼扫过后认定是一张海报,也足以说明这位画家的功力。
“我父亲是一个很有天赋的画家。”
陈寅介绍道。
“我遗传了他一部分艺术天赋。说实在的,单纯比画技,我远远不如他。”
“你父亲很厉害。”江臣盛点点头表示认同。
陈寅略显怀念地伸手抚摸这张海报。
“他对我一直很好。”
“我的母亲,你见过了,那一副连你这个初次见面的人都被气得牙痒痒的态度,”陈寅毫不在意江臣盛变得尴尬的神情,自顾自地说着,“我父亲忍受了十年。”
“最后,先忍不了的人还是母亲。她某一天突然从家里消失了,再也没回家。”
“我父亲毫不在意。他唯一真正重视的人只有我。只要我还在,他就永远是一副什么都可以接受的样子。”
“他希望我继承他的天赋,长大以后成为一个艺术家,要很出名的那一种,要比他这个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落魄画家强得多。他教会了我很多成才的道理。在母亲离家后,是他辛辛苦苦出去打工,把我拉扯长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