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周的时间,可他见沈既承的次数却少得可怜。他知道是程瑜的阻止,可他更知道,这些都是沈既承默许的。
若不是沈既承默许,程瑜哪敢这么做?
说来说去,都是他不想见自己而已。
想到这里,裴凛眸色暗了几分,再次伸手拿起酒瓶给自己酒杯倒满,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张叙推开酒吧的门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吧台边的那道身影。他快步走过去,在旁边站定,微微欠身,
“裴总。”
裴凛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把杯子搁回吧台上,语气没什么情绪,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张叙在他旁边的高脚椅上坐下来,朝酒保要了一杯温水,
“从柳曜口中得知您在这儿,就过来了。”
说完,他将温水推到裴凛面前,“裴总,您胃还没好,少喝点酒。”国外这些年。
到底是因为工作而弄伤了胃。
不仅仅是因为忙到没有时间吃饭,更是长时间喝酒导致的。但他们的劝说并没有用。
就比如此刻,裴凛什么都没说,依旧喝着酒。
张叙见此,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裴总,您跟沈小少爷……这些天相处得怎么样?”
提起此事,裴凛冷笑了一声。
“相处?有相处的时间吗。”
张叙身体顿了一下,迟疑道,“您不是在天盛集团吗?按理说,相处的时间应该不少。”他想了想,试探着问,“难道沈小少爷不见您?”
死里逃生
裴凛没有立刻接话。
他攥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压在杯壁上。
过了两秒他才开口,语气冷了几分,
“身边多了一个讨厌的人。”他把酒杯搁回台面,杯底磕在木质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拦着我。偏偏沈既承还护着他。”
张叙的眼珠转了转。
他从柳曜口中得知了近些时日发生的事,多多少少也有所了解。
略微思索片刻后,他抬起头,凑近了一些,压着声音开口,
“裴总,我有一计。”
裴凛身体微顿,缓缓抬眸眯起眼眸看向张叙。
-
裴凛请了假。
一周没有来公司。
头两天沈既承没理会,只是第三天早上,他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经过裴凛平时待的那间临时办公室,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
他脚步只是顿了一下,没理会,走了过去。
只是到了第六天下午,他站在程瑜的工位旁边,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人呢?”
程瑜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间空着的办公室,
“今天还是请假。”
沈既承沉默了一下,“那边什么情况。”
“不太清楚。”程瑜随后继续道,“好像是公司遇到了些麻烦。”
过了一会儿,程瑜像是想起什么,又抬起头看向沈既承,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您不会是在担心他吧?”
沈既承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语气恢复往日的平静,
“怎么可能。只是担心项目进度。”
“哦……”程瑜应了一声。
沈既承站了两秒,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
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汇成一片灰蒙蒙的水幕,把外面的街景都糊成了一团。
沈既承收拾好东西从办公室出来,程瑜已经拿了伞站在门口等着了,
“我送您吧,今天雨太大了。”
“不用。”沈既承从他手里拿过自己的伞,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既承回到家的时候雨还没停。
他把车停在楼下,推开车门撑开伞,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公寓楼门廊的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裴凛站在那儿,没有撑伞,浑身被雨水浇得透湿,头发贴在额头上,外套沉甸甸地挂在身上,水顺着衣摆往下滴。他微微仰着头,像是一直在看楼上那个方向。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来。
沈既承撑着伞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