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雍,醉回那个人身边。
保时捷在夜色中穿行。
子恒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瓶酒,失神地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一言不发。
小林也没有说话,把音响关掉了,车厢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到了别墅门口,小林熄了火,侧头看子恒。
“哥,你没事吧?”
“没事。”子恒推开车门,步伐有些凌乱。
小林跟上来,扶了他一把,把他送到门口。
陈玲已经听见动静,开了门,见子恒手里拎着东西,脚步发飘,眉头皱了一下。
小林赶紧解释道:“大娘,我哥就喝了一杯鸡尾酒,不碍事,要喝我让他回家喝,酒我都给他拿了。”
陈玲点头道,“还是你懂事。”
小林摆摆手,跟陈玲道了别,开车走了。
陈玲把子恒扶进屋,让他坐在沙发上。
子恒低头研究那酒怎么打开。
陈玲叹了口气,去厨房泡了一壶蜂蜜菊花茶。
等她端着茶壶回来,子恒已经把酒瓶盖拧开了,正举着瓶子,准备开喝。
“哎哎哎!”陈玲忙放下茶壶,一把抢过酒瓶说,“你刚醒没多久,意思意思行了。”
子恒手里一空,茫然地看着她。
陈玲把酒瓶放到子恒够不着的地方,在他旁边坐下,软声道,“现在猝死的那么多,妈可就你一个宝贝。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眼眶就红了。
子恒看着陈玲,忽然发现妈妈的头发已经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比以前多了,皮肤不再红润,她说过她绝经了。
妈妈已迈入老年。
子恒想到这儿,心疼了。
这是生他养他的妈,他真的能丢下?
子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散了。
“我不喝了。”他说,“我不去了……”
说得像醉话,陈玲没听懂。
不归人
“小公子颇具慧根。”天师看着宋若尘说。
宋若尘说:“天师谬赞。”
其实,子恒没在大雍的这段时间,三人已合力在石桥边完工了一座景亭,正等着子恒回来夸赞呢,哪成想……
“都起来吧。”天师说完,目光扫过自己带来的几个弟子,最后定在一个圆脸中年道人身上。
“静渊,你留下,协助他们在……”他向外望了望,目光落到那棵柿子树上说,“柿子树下建招魂亭,亭中设幡,引魂归来。”
静渊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巴国使团该回去了。
巴初站在孟府门口,看着儿子巴泽,欲言又止。
巴泽看出他的心思,抢先说,“爹,我不回去了,夫子还没醒。我们要给夫子建招魂亭。”
巴初叹了口气。
孟夫子是为了巴国才变成这样的。
儿子仁义,想留,就留吧。
“好好照顾自己。”巴初拍了拍巴泽的肩膀说,“是个男人了。”
巴泽点头。
另一边,宋若尘也在跟宋丞相告别。
“我也不回去了,”他说,“静渊道长带我们给夫子建招魂亭。”
宋丞相看着孙子,眼里有不舍,也有欣慰。
他涩声道,“我巴国儿郎,知恩图报,都是好样的。”
宋若尘眼眶微红,跪下给祖父磕了个头。
宋丞相扶起他,转身上了马车。
巴泽和宋若尘站在门口目送。
车队渐行渐远,消失在长街尽头。
萧春阳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子恒的卧室陪伴,还一边敲木鱼一边诵经,像当初端王爷在大觉寺那样。
他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心经》、《金刚经》、《地藏菩萨本愿经》……他把能读的佛经都读了,一遍又一遍。
笃,笃,笃……木鱼清响,节律天成。
可子恒仍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睫毛低垂,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这一日,长寿收拾衣柜,拿出一个布袋,看着萧春阳欲言又止。
萧春阳停下敲木鱼的手问,“怎么了?”
长寿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欲将布袋放回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