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心想,这两世之间的联系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它们之间有共通之处,也有截然相反的地方。就好比虞照青两世都成为了寿王殿下的老师,却并没有成为苏沉两世的朋友。
李致操控人心解决了除去六殿下之外的全部兄长,接下来又会怎么做呢?
就算苏沉去问眼前的人,对方也没法准确的回答出来吧,毕竟连他自己也不知梦境中的自己下一步会走向哪里。
李致在温柔乡中腻歪了会儿,终于还是乖乖去上朝了。
用完早饭,苏沉便在客房前的小院子里练长枪。
战场上一寸长一寸强,而苏沉擅长的弓射只能用于远距离作战,为了能够适应战场,他在上一世的军中苦练了许久枪法。
技巧上的事能通过记忆想起来,可真正到找回运用兵器的熟练度,还是要靠日复一日的勤练。
正感觉慢慢变得得心应手起来,不料淳王爷听说了这事,屁颠屁颠的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边上看,时不时的拍手叫好,看耍猴似得,苏沉便只觉得越练越不对劲了。
“不练了。”
苏沉觉得无趣,将长枪收势,靠放在一旁院墙上。
淳王急忙叫下人端来茶水点心和小凳子:“那坐下歇会儿吧!”
苏沉一坐下,还没开始喝茶,便盯着小桌板上一碟紫色的果子出神。
淳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立刻献宝似得把那小碟子捧起来了:“这是陛下昨日差人送来的,是大理送来的贡品。叫山杏,又叫杨梅。本王尝了一颗,酸甜多汁,可好吃了,便叫下人放冰室里去藏了一晚上。苏沉,你快尝尝吧。”
苏沉拿了一颗山杏果在手里若有所思。这果子在长安不多见,他在西南见过,确实很可口,当年军中士兵闲来无事也喜欢吃它消暑。
可眼下一看见这果子,苏沉便不由想起梦境中和谈后在西南军中虚度的时光。
“也不知此番和大理的和谈是否顺利。”苏沉喃喃道。
淳王道:“顺利!可顺利了!陛下初登基便调十八万大军回攻大理,大理这回一定是叫我们的游定大将军打怕啦!本王听说,他们带来了好多礼物来,真是夹着尾巴求饶呢。”
苏沉道:“只怕陛下调兵回攻大理才是他们急着和谈的原因。”
淳王道:“区别在哪?”
“区别在于……”苏沉道,“前者,他们是自知不敌,被打得肝胆俱裂,于是从此不敢再犯;而后者,他们并不是真不能打,而是纯纯拿我们当一头懒狮子,于是用这些好处麻痹我们,只等着我们昏昏欲睡时,再给我们来一闷棍。”
平平安安
算好了时日,苏沉在虞照青抵达长安城的那天候在北城门外。现实中他俩不过几月未见,可苏沉此时的心境已与从前截然不同。
“虞照青!”
在城墙上远眺的苏沉激动地朝马上高瘦的青年挥手。
虞照青闻声抬头,尤不自主歪了下脑袋,心道:
这家伙怎么还好意思出现在他面前?
正想着,那头苏沉已经爬上了城墙,竟二话不说便跳了下来。
素色的衣袍被风卷起,苏沉身法轻灵,像一只白色的鸟,瞬间便停在了他的马前。
“虞照青!你可算回来了,太好了,我还担心你路上出什么事呢!”
苏沉说着,自来熟的牵了他的缰绳往城里带。
马背上的虞照青未料这举动,一个趔趄,差点没跌下来,急忙踩稳了马镫:“咳咳……苏大人!你要带下官去哪里?”
苏沉回头笑:“我在望京楼安排了一桌小菜,特地为你洗尘接风呢。”
这语气理所当然的好似早已知会过似得,虞府的仆从奇道:“少爷,咱不先回府上么?”
虞照青气得脸色发青:“咳咳……苏大人,你松手。虞某得先去府上见过父母长辈。”
苏沉道:“那容易,我和你一起去,去完了,咱们再去望京楼。”
虞照青:“……”
仆从奇道:“少爷,您何时结交了这么一位朋友?”
何时结交?他才想问!
苏沉这副热络模样,虞照青并不是没有见过。
当初在琼林宴初识,那位新科状元一见他便贴了上来对着他笑,像个狗皮膏药似得,甩也甩不掉。
虞照青家风蔚然,待人接物自有礼数,即便不喜这位苏大人的性情,那日也不曾口出恶言或做出什么粗鲁之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