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没再答话,克诺恩也神色恹恹,各怀心思地吃完了这顿饭。
傍晚,周游躺在床上还在想克诺恩餐桌上说的那番话。脑子里各种念头搅的他思绪纷乱、心下不安。
克诺恩不会遭受这些的,他想。他会给克诺恩准备好足够的信息素,绝对不会让他的精神海发生暴乱。
——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周游当即翻身下床。他第一反应就是克诺恩精神海出问题了,这一个星期他们没睡在一块儿,除了每天晚上睡前他会把信息素混合进牛奶里守着克诺恩喝下,再没有过其他亲密接触。
难道给的信息素不够?他有些急促地拉开门,却在看清眼前景象时呆在了原地。
克诺恩特殊剪裁的衣料堪堪覆住躯体,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镂空的设计导致重点部位一个都没遮住,若隐若现地呈现在周游眼前。
“雄主,”克诺恩眼角带着一抹红,故作虚弱地放低了声音:“我刚刚做噩梦了,能来和你一起睡吗?”
周游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下意识点了点头,侧过身给克诺恩让出一条路。
“谢谢雄主。”克诺恩吸了吸鼻子,做足了一副可怜样。他故意擦着周游的肩头走了进去,丝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床一侧的位置。
克诺恩坐在床上,双颊泛起一丝羞涩的潮红,神色期待地盯着仍站在门边的周游:“雄主,还不休息吗?”
周游按捺住心底悄然滋生的旖旎心思,走向床边,转身从衣柜里抱出新的枕头和被子走向了一边的沙发床:“我感冒还没好,别传染给你。”
克诺恩脸上血色褪尽,他垂眸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扯了扯嘴角:“一个多星期了,还没好吗?”
谁都清楚这不过是一番拙劣的托词,周游只是没想到克诺恩会直接戳穿。他整理被子的动作顿了顿,却还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雄主,你上床来睡吧。”克诺恩一把掀开被子下床,语气微凉:“我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周游的反应,径直迈步向外走去,还贴心地帮他带上了门。
周游辗转反侧到半夜,想到克诺恩反常的表现,还是放心不下。他起身来到主卧,却发现宽大的床铺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半分克诺恩的踪影。
周游起初以为克诺恩去了书房处理紧急军务,结果刚踏出主卧,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叮铃咣啷的声响。他循着声音下楼,抬手按下了客厅的灯。
漆黑的客厅骤然亮起,原本躲藏在黑暗里的景象也尽数暴露在了光亮之下。
克诺恩倚靠着沙发坐在地上,脚边横七竖八散落着一堆空酒瓶,手里还握着一瓶酒,正仰头往嘴里灌。
一股火气骤然从周游心底窜起,他抬眼扫过墙上的挂钟。
凌晨3点。很好,凌晨3点不睡觉,在10多度的室温下穿着几片镂空的布料坐在冰凉的地上喝酒。
周游深呼吸几口,尽量平静地叫他:“克诺恩,上楼睡觉。”
克诺恩手上动作顿了顿,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没有理会周游。手里的酒瓶似乎又见底了,他将瓶口朝下抖了抖,确认滴酒不剩了,便又随手扔到脚边,伸手就要去摸新的一瓶。
“克诺恩!”周游几步上前,抢先一步夺过他手边的酒瓶,伸手要去拉他起来。
“你凭什么管我?”克诺恩仰着头看周游,嘴里呢喃着。
“什么?”周游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皱着眉随口问道。
“我说你凭什么管我!”克诺恩突然放大了音量朝他吼出声:“你都要和我离婚了!你凭什么管我!?”
周游伸出的手顿在了空中,这是克诺恩第一次冲他发脾气。奇怪的是,他心底居然十分诡异地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喜悦。
克诺恩双眼通红地死死瞪着他,眼神凛冽,似乎要在他身上灼出个洞来。他朝周游伸出手,粗声粗气地讨要那瓶酒:“还给我。”
周游却从这凶神恶煞的模样下看出了几分委屈,方才心里那点儿火气早就散尽,现在满心满眼剩下的只有对面前这只雌虫的心疼。
他唉了口气,把手中的酒瓶放到茶几上,弯腰将克诺恩拦腰抱起。
“恩恩乖,别乱动。”他手臂微微收紧,将怀里的雌虫抱得更稳了些,起身朝楼上走去。
“别叫我恩恩!”克诺恩下意识地回嘴顶他,身体却很诚实地安分下来。这声称呼把他心底的委屈又勾了起来,他侧头脸埋在周游胸口,声音闷闷地埋怨他:“…你都好久没叫我恩恩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