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鞘却没有这人会这样轻易死去的想法,扒住城墙边角,想也没想随之向下跳去。
“你去研究室协助齐铭!”
只留下这样一句话。
一切发生得这样迅疾,林子墨刚跑到门边,看他们的交手,仿佛进行过无数次的模样,好像除去他的所有人都有共通的秘密,他越发感觉自己是局外人。
叶逸终于安静下来,挣扎了几个来回从墙角爬起,抹去嘴边血迹,冲着林子墨走来。
“我……”
“子墨,我们去研究室。”
精神力重点附着在林子墨身上,叶鞘知道,有林子墨在的地方,他那个傻弟弟就算蹚刀山下火海都要去。
跳楼时风声自耳边呼啸而过,那瞬间,眼前过往种种,父亲,母亲,弟弟,还有他。
这一辈子,他没有多甜蜜的过往,他的人生翻到了阴沟里。他现在仅有的希望,就是这个世界能顺利重启。
轰——轰——
三层楼的高度,眨眼间脸面便贴近地面,在此前一秒,叶鞘握紧手中尖刀,直刺游亦珩脖颈。
丧尸潮疯狂涌向他们,是来迎接游亦珩,迎接他们的王。
尖刀没入游亦珩脖颈的同时,游亦珩也抓住叶鞘的手:“叶队,叶总,你该收手了,现在世界糟乱成现在这样,你最好的下场是以死谢罪。”
他们身下压着重重叠叠的属于丧尸的腐臭尸体,落上的一瞬间,尸水和血液飞溅,将两人浇得不成样子。
叶鞘冷嗤,他整个身体跪在游亦珩身上,手臂压上了全身重量:“史书由胜利者书写,之后的事情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锋利刀身切在脖颈正中,只要叶鞘刀锋偏转划出,游亦珩十死无生,但他不知有什么底牌,境况进展到如今模样嘴角依旧挂一抹莫测笑容。
叶鞘有种极坏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在耳侧风鸣声时猛地偏过头去。
身侧飞过一只杜宾,戴着嘴套,它的嘴套被改装过,凸出的地方是金枪鱼的构造,其上沾着淋漓血液,不知靠这样横冲莽撞已经刺穿过多少东西。
一击不成,这狗还想来第二次,叶鞘实在无心管它,左手摸枪,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在手指摸到枪柄的瞬间,游亦珩双手用力按住他的手背,猛地拔出颈侧刀柄。
血流如喷泉,游亦珩嗤嗤笑着,像是在笑他自不量力,那豁开在他脖颈中心的口子,汩汩地往外喷血。
“养狗千日用狗一时。”
处境陡然调转,游亦珩一拳冲叶鞘太阳穴猛挥过来,不凭靠任何兵器,硬生生用指骨轰裂头骨。
叶鞘瞬间就失了力,手中刀柄松懈,歪头倒进血泊之中。
分明的眼睛瞪向游亦珩,却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游亦珩捡起他的刀,做出他想象中的事。
不过主角身份调转。
挖出掩藏在后颈处的晶核,摘下杜宾嘴套,将晶核喂进狗嘴,丧尸狗得了吃食摇尾巴乱转,兴奋得满场跑,去撕咬其他丧尸,狗鼻子拱出他们后脑的紫色晶核。
这一切,落在一双了无生机的眼中。
世俗意义上,脖颈与身体断联,叶鞘死得透透的。
在挖出叶鞘后颈晶核后,游亦珩脸上的表情消失无踪。
一切的一切,在这时候就该结束了。没有叶鞘,只要得到血清,将血清分发到世界各地,世界将重新焕发生机。
该庆幸吗?可是视线之中,尸横遍野,浓郁的血腥让贴近地面的几米空气充斥满棕红的血雾。
游亦珩的心在颤抖。如果三个月前柔汀负二楼下,他们没有拿出那管半成品试剂,如果那管试剂,没有洒出,世界不会变成这样。
他向锯齿般横在地表的高耸城墙走去,每一次鞋底离开地面,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小游啊,你这邋里邋遢的怎么找女朋友,今天早点来啊,我给你置办身行头。”
“小游,今天早点来哦,听说酒店里住了明星,到时候可以一饱眼福咯。”
“小游——”
“小游——”
“……早点来。”
游亦珩没有听话,当他赶到酒店,推门而入,迎接他的不是侍者礼貌的微笑,而是同事狰狞的脸孔,朝着他,猛地压过来。
有人扑到他身上,在研究所里,他是游亦珩最亲近的老大哥:“小游!长声失控了,去找血清,去找叶鞘!”
不过秒,老大哥眼球翻白,眼黑再次回落,他也朝着游亦珩龇出牙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