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很高,在一些人心目中甚至高于镇长,他的名头比商人要好用许多。”
布克探长,那个白色长发湛蓝眼瞳的男人。
一天之间,第二次从旁人的举止言行中窥得他的极高地位。
林子墨好奇问道:“他只是一个探长?”
一个探长竟然能有这样大的影响力吗?
菲利克斯摇摇头,直言不讳:“布克在成为探长前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企业家,许多人经由他手一举跃升为富豪,我父亲就是其中之一。因此在他提出来塞塔小镇接任探长职务时父亲出面打点了不少关系,为布克提供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
“无论在什么领域,布克都能做到顶级,成为探长后的十年里,小镇上除去每年失踪的孩童,没有任何人死于非命。并且,布克将自己叱咤商界的秘籍传授给镇上的每一个人,如你所见,居住在塞塔小镇的只有富人和超级富人,没有人为生计发愁。”
说到这里,菲利克斯轻笑一声:“我想,这也是镇上居民明知孩子会遭遇危险依旧不肯搬离小镇的原因。”
“子墨,你说这像不像一种献祭?”
摄入信息量过大,林子墨眼前浮浮沉沉一片:“这些事,你就这样轻易告诉我了?”
菲利克斯诉说一切期间,林子墨早已停下脚步,看他略有单薄的脊背,金黄的发迎风飘扬。
听到林子墨不确定的反问,他转过头来,与纯种西方人不甚相同的柔和面部轮廓,让人放松戒心。
菲利克斯“看”向林子墨,浅粉色的唇瓣抿开,同时伸出左手,半分不差,指向林子墨灯笼裤的右侧裤袋。
他脸上的笑淡了些,有些委屈的音调:“子墨的小丑身份在镇上太敏感了,我恨不得将塞塔小镇上发生过的所有事告诉你,好让你避开危险。子墨,我让你在花车巡游结束后来找我,你怎么不来呢?”
菲利克斯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有意不惊扰什么,但这样低低喃喃的声音更让林子墨心头疑惑:“……什么?”
菲利克斯:“口袋。我给你留了纸条。”
林子墨忙去掏兜,只是里里外外翻找一通,别说纸条,就是洗衣服忘掏出的碎纸屑都没有。
“纸条……好像丢了……”
菲利克斯失落地哦了一声,肩背下耷,未尽之言被一道凌乱匆忙的脚步声打断。
那人的纯黑披风将长草压成绿幽幽的浪,叫住林子墨:“团长。”
被觊觎的马戏团小丑
林子墨赶在马戏团演出前一刻回到后台, 紧随他后的是维谢尔,发丝乱了几缕,垂在眼角, 进门便问:“林子墨呢?林子墨呢?林子墨——”
林子墨坐在梳妆台前, 脸彻底花了,被泪水浸得脏污不堪,身体还在一抽一抽发抖。
这样脆弱的模样,和上次美杜莎带他进鬼屋后一模一样,维谢尔环顾四周,却不见那该死的身影。
只能屈膝跪在林子墨面前, 大手托起林子墨下巴, 看见林子墨捏着眼皮忍泪的模样,千言万语化作哽在喉口一根刺。
大魔术师屈尊降贵,用着不太熟练的温柔语调:“你先放下手, 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美杜莎欺负你了?”
林子墨只是摇头, 忍哭时唇瓣不安颤抖, 面具后的濛濛泪眼对着维谢尔,后者心头一突, 想不管不顾将面前人搂进怀中。
维谢尔伸出的手臂被最后进入帐篷的人捉住,赛里斯目光如水,满覆纹身的手背压住维谢尔手腕:“你该上场了。”
仔细听,厚重的红丝绒帐幔后,舞台观众席处掌声连绵不绝, 大魔术师维谢尔的名字以极高频率出现。
烦闷与燥郁裹挟着维谢尔, 叫他想都不想挥开维谢尔的钳制, 几近咆哮:“他在哭, 你没看见吗?”
赛里斯话音依旧沉稳:“看见了。但你确定要为他放弃上台机会?因为他做作的装哭模样?”
剑拔弩张之际,一道闷闷沉沉的反驳插进:“我没在装,我说过了,我看到了小丑……”
马戏团的后台实在说不上宽敞,林子墨坐在梳妆台后的旋转椅上,赛里斯和维谢尔站在两边,三个人几乎堵住整片过道,这样逼仄的空间容易让人感到窒闷,但在惊吓过度的林子墨眼中则是相对安全的厚障壁。
林子墨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五分钟前发生的一切,他与菲利克斯道别,跟在赛里斯身后往帐篷走,准备参加接下来的演出,耳边充斥着风声与草叶扇动的微小声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