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时越眼睛扎在那空荡的隐约透露出来腰线上,一寸一寸地往上移,最终落到尹逸寒那张略微不耐烦的冰冷的脸上。
尹逸寒一手抓着门,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冷冷地问:“你来做什么?”
郁时越舌头打结,绕了几圈才说出话:“就来看看你。”
尹逸寒头发凌乱竖起,几缕碎发挡在眼前,被风一吹,露出熬红的双眼:“来看我笑话?”
郁时越:“不是不是,我是怕你和离之后,心情不好。”
尹逸寒看着郁时越这副低眉顺眼,一脸求和模样,突然升起一个过激的想法,要是郁时越能突然发疯,像从前那样扼住他的脖子,让他短暂忘掉一切,亦或是再用力一点,干脆掐死他,让他彻底解放。
“本来心情很好,但看到你,又变得不好了。”尹逸寒回拢思绪,淡淡道。
郁时越充耳不闻:“外面风太凉了,我帮你把门关上。”
说着他趁其不备,一手扶上门框,作势要合,尹逸寒下意识松开手,可就在这时,郁时越反手一个假动作,一推一拉,转眼间把自己也关进屋里,留外面的晴空和属下面面相觑。
“谁准你进来!”尹逸寒被挤得向后一倒,立刻伸手去推搡郁时越,可门已经严丝合缝的合拢,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隔着厚重的门板把人拍出去。
“别动气。”郁时越看尹逸寒的脸涨得通红,一双含雾的明眸直勾勾盯着自己,心脏登时漏了一拍,“我知晓你看见我很激动。”
尹逸寒猛然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他想说话,但一开口,喉咙发涩,嗓音粗粝的仿佛砂纸。
算不清有多久滴水未进了。
尹逸寒只是推了郁时越两下就再也没多余的力气反抗了,他无力又自暴自弃地看了郁时越一眼,转身坐回软榻上,冷冷盯着对方在屋里堂而皇之地巡视:“我这里很乱,没法招待你。”
郁时越:“还好,不乱。”
他的眼睛四处乱洒,顺手拾起几件散落在地的衣裳放回柜子里,接着拎起桌上的茶壶,掂了掂,掀开盖子一看,皱了皱眉,又给合上了。
屋里突然被强光晃了下,尹逸寒被刺得闭上眼,等再睁开时,这位蛮横的客人已经离开。
尹逸寒怔愣两秒,随即起身毫不犹豫把门拴上,为保险起见,还咬牙搬来把太师椅,连同几个沉甸甸的盒子一起抵在门边。
做罢这一切,尹逸寒感觉骨架子都要散架了,他忽然感觉很累,脚步虚浮,身子就像是抻不开的面条,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想把脸埋在被子里不管不顾的昏上一场。
可就在尹逸寒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被一阵细碎的震动响动吵醒,其中似乎还夹杂了两声类似敲门的叩击声,却并不是从门的方向传来的。
尹逸寒脸色骤变,他转移目光,只见窗户陡然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展露在其中。
郁时越从窗户翻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尹逸寒卷进蓬松的被褥里,只剩下一双眼专注望着自己的模样,他恨不得抱上去狠狠啃上两口。
当然,他表面还要装出一副正经威严的,对其丝毫不感兴趣的神色,行为举止都拿不出错,不给尹逸寒同他翻脸的机会。
郁时越调了一杯温水,抵到尹逸寒的唇边:“加了蜂蜜,甜的,润润喉咙。”
尹逸寒侧过脸,躲开了他的手,说:“用不着这样。”
郁时越不依不饶道:“乖,就喝一口。”
啪!
尹逸寒一巴掌拍掉瓷杯,瓷片沉重落地,四分五裂的迸溅开,半数的水都撒到了郁时越身上。
往常这忤逆的行径足以激得对方暴怒,可郁时越不仅没有,脸上依旧维持着好脾气的笑,他反应极快从旁边扯来干衣裳,往尹逸寒身前沾湿的被褥上擦了几下,接着挽起袖口又很快放下,躬身去捡拾地上的碎瓷片。
郁时越的手臂只晃现一瞬,但还是被尹逸寒捕捉到上面道道相覆盖的可怖伤疤,就像是被利器一次次割开的。
“……”
郁时越再次递来杯温水,这次尹逸寒接了,抿了一口,嗓子沁润了些,不再干哑。
尹逸寒问:“你总把盛钰叫去商议的事,就是割血制药,再叫他摸进我府中偷摸放到我的膳食里?”
“我不懂你如此做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但我不会领情,郁,郁时越。”尹逸寒艰难又坚定地呼出他的姓名,仿佛这般能给他带来更多底气似的,“收起你假惺惺的好意。”
“我只是想治好你的病。”
郁时越苦笑道:“是我之前干过的畜生事太多,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