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企图喘息,企图挣脱,可每当欢愉的攻势放缓,开拓力被吸取的亏空便会从身体深处涌上,令他几乎干渴,如同在沙漠中饥渴已久的旅人,潜意识的渴求着能量的补充。
但这种渴求往往转瞬即逝,因为每当他刚刚升起,欢愉便会伺机而动,横冲直撞的冲刷进他的体内,代替开拓力补足这种亏空,毫不留情的占领了他神躯中的每一处。
那欢愉的力量一改从前那些日子里欢快的活泼,变得异常凶猛,就如同从高空垂流而下的瀑布,激烈的拍打着崖底的礁石,以一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气势毫不避讳的直接撞上了他身体中的开拓力。
两种力量顿时在阿基维利的身体深处炸开,几乎要把他搞疯了。
他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弹了起来,整个人剧烈颤抖着,胡乱的依照着潜意识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以至于连带着意识都有了一瞬间的恢复。
“你丫混蛋”
他混沌不清的骂出这半句话,甚至还等不到说完这半句,神志便又被随后而来的刺激淹没成一片雪白,连带着自己到底发出了什么声音也不知晓。
欢愉的注入却没有就此停止,就像瀑布也不会到点下班一般,仍旧连绵不绝的冲刷而进,过量的能量注入和能量交锋让阿基维利即便在昏迷也产生了一种饱胀感的错觉。
他抬起手,下意识的想要扑腾,却只在迷糊中抓住了那人的衣袖,死死攥住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亦或是难捱一般,好半响后,才渐渐平息了下来,失力般的垂落。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
在那过去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基维利始终处于这种神志昏沉不清的状态,每当他的神志快要清醒的时候,那些欢愉之力就会顺着獠牙像疯了一样冲进他的体内,将他的感官粉刷成一片空白,只剩下满目的橙红。
他的意识在这样的混沌间沉浮,就像是被抛入大海的浮萍,被拍打的忽上忽下,却始终无法完全浮上水面。
他几乎无法完整的进行一次思考,整个人都始终处于一种迷蒙的状态,只能在意识偶尔清明的间隙,碎片化的意识到自己现在处境,但这些碎片往往还来不及组合就会被欢愉再次冲散,连反应都来不及。
不过,虽然意识无法清醒,但阿基维利的意识却也并不是完全的都在昏迷,他能感觉到外界的情况,只是无法对此做出思考反应。
就像现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瘫软在阿哈的手上,被他揽抱在怀里,轻轻拍抚着后背,平复着身体剧烈的喘息和体内激烈的能量余韵。
而后,直到不知道的某个时候,一个浪头将他拍打上浅滩,阳光从水面上落下,照落在他触手可及的浅水中,隔着那一层水幕,他的意识终于有了可以浮上海面的机会。
黑暗中,阿哈就那样怀抱着怀里人,轻轻的哼着某个没有歌词的小调,似乎在享受这样独占怀里人的寂静时刻。
直到空气中某个契机发生了变化,他看向怀里的人,发现对方刚刚闭合不久的星眸开始逐渐的睁开,眨动,其中散乱的星子开始重新聚合,瞳孔虽然还没聚焦,但眼底却已经微微亮了起来,在黑暗中格外的醒目。
但伴随他苏醒的,还有在空气中聚集的开拓力。
之前就说过,阿基维利可以感知到外界的情况,也就是说,就算他当时无法思考,记忆也会留下痕迹,哪怕意识没有完全恢复过,怒气也会潜意识的逐次叠加。
换而言之,每当阿基维利的意识快要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快要被叠到满值的怒气值就会让他的身体潜意识的先一步进行武力反击。
也就是殴打就近的这位罪魁祸首——血族阿哈。
碎银碎金般的星子从空气中不断浮现,拖拽着长长浅浅的拖尾,从四面八方向着阿基维利身前凝缩而来,逐渐汇聚成一颗不断转动多角星体,星体的外层有外层三道光圈环绕转动,星体内部闪烁着恒定的跳跃着的星光,一股极度危险的能量波动开始传递而开。
只这一颗小小的星子就蕴含着足以毁灭这颗星球的力量,但即便如此,星光的汇聚依旧不曾停下,这时如果有人敢拿着最高级别的能量测定器来,恐怕会直接被仪器上的数字吓晕过去。
但阿哈却对此视若无睹,他反而勾起了笑,毫无顾忌的,甚至是满是期待的贴向怀里的人,将阿基维利的身体连带着那颗星体都笼在自己的身下,额头几乎都要贴了上去。
“哦,你是要杀了我吗,阿基维利?”他期待的呼唤着怀里的人,语气中甚至带着一种异常的兴奋,他问道:
“你会杀了我吗?”
他扶起阿基维利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心口,几乎是天真的问道:“看,我就在这里,你会杀了我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