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
“是。你把合同给我,过几天,我把签名拿到手之后,我们再见面。”颜祯说。
奚佑直接从侧边的储物箱里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合同。
颜祯收下那份合同,准备下车的时候,他突然问奚佑:“我在你的生命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我对你重要吗?”
他只是在思考,如果谢晓遇将奚佑关于他的记忆抹除掉了,奚佑的人生会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奚佑问:“怎么了?你问我这样的问题,会让我以为你突然对我有了什么感觉。”
颜祯立刻说不可能,他眼神躲闪,“……我只是随便问问。”
毕竟没有经过对方的同意就随意地更改对方的记忆,的确是一件称不上礼貌的事。
颜祯决定这么做了,但还是想要确定自己的存在对对方来说,意味着什么。
奚佑见颜祯否认得迅速,也无奈地扯出一个笑容,他说:“你是……”像是在纠结用词,他想了很久,最后说:“我青春期里的……一节体育课。”
颜祯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奚佑解释道:“和你相处,让我觉得很轻松。埋头苦读的日子里,只有体育课会让人轻松些,我一直期待着体育课,也期待着和你一起玩。”
“但人不可能永远待在青春期里,会长大,要往前走。”
“你不要恨我。”奚佑最后这么说,“也不要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奚之琮就算丢了这个标,他的顺利人生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他将自己比作蚂蚁,无法撼动如同大象的奚之琮。
颜祯不理解,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也请允许我赢他一次吧。”奚佑笑。
笑容里却没有什么喜悦的意思。
颜祯不理解他的意思,但好歹也得到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奚佑觉得他是他青春期中能够借来透气的那个窗口,但现在奚佑现在已经长大了,就算颜祯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他的人生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很大的改变。
这坚定了颜祯找谢晓遇求助的想法。
颜祯坐上地铁,回到家中,推开门,家人见他这幅模样,都吓了一跳。四哥想要问发生了什么,但还来不及说出口,颜祯就进了房间,再毫不客气地将房间门关上。
一家人又在客厅中面面相觑。
三姐说:“别着急,我算算塔罗。”
三分钟后,她在大家的注视下,摇了摇头,“分手了。”
“又?!”四哥低呼。
颜祯进了房间后,倒头就睡。
而这边的何是惟在对着和颜祯的对话框单方面输出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冷静下来。
他放下手机,整个人倒在沙发上,用力地呼吸着,胸脯起伏了好几下后,他意识到,自己关于颜祯和奚佑之间的臆想绝对是多余的。
颜祯是有事情瞒着自己,但绝对不会和奚佑有关系。
他毫不怀疑颜祯对自己的爱,他当时就是被气疯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逼得颜祯和他提出了分手。
何是惟烦躁地将手臂压在眼睛上,遮蔽房间里的光。
复明后的何是惟诡异地发现,黑暗居然能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也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让他冷静些。于是此刻,他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脑子却一刻不停地想着刚才颜祯和他说的那些话,一直想一直想,想到最后,他的耳边只剩下颜祯几乎哭出来的声音。
颜祯说:“你能别……别再让我感到痛苦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何是惟放下自己的手臂,发现小臂已经湿漉一片。
他茫然地摸着自己的眼睛。
……
颜祯醒来的时候是半夜,这个点的妖精世界十分安静。
颜祯撑起酸痛的身子,打开关机许久的手机。
那边的何是惟两个小时前就没再发消息来了。
颜祯打开了床头灯,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何是惟给他发的那些消息——
一开始,何是惟是很愤怒的,一直说自己不分手,然后便开始道歉,说是他口不择言说了那些话,他说自己爱他,百分之百爱他,让颜祯不要这么对他了……
之后,何是惟安静了一个小时。
最后的最后,何是惟最后发来的消息是——
三年,就按你说的,你去进修吧。这三年,我不会联系你,也不会逼着你跟我见面。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