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欲雪既然是和蘅竹一起来的,老鸨自然也就把他当成了修真者,因此,态度愈发恭敬。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邬欲雪那张漂亮得神仙一般的脸,低着头,局促地揉搓着衣角,小心翼翼地问:“仙子……呸,仙君,请问您要找谁?”
然而,还没等邬欲雪报出封景的名字,一声破口怒骂便炸了开来:
“又偷东西!我今天非弄死你这个扫把星不可!”
话音未落,一个小小一团的黑糊糊的身影,被人一脚踹中了腹部,踉跄着摔倒在地,然后“骨碌碌”地滚到了门口,脑袋“咚”地一声,重重撞在了门槛上。
修真篇(2)
邬欲雪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小孩的长相,就被蘅竹一把拉住手腕,护到了身后。
蘅竹面上露出几分警惕,低声提醒道:“砚雪仙君,这孩子体质极为怪异,你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为好。”
体质怪异?
邬欲雪眉梢轻轻一挑,他站在蘅竹身后,朝那小孩望去。
那小孩生得瘦小,缩成一小团的时候,脊背上的骨头根根分明地凸出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浑身脏兮兮的,只裹着一件破破烂烂、衣不蔽体的麻布衣裳,细看之下,身上还有几处溃烂的脓疮,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气味。
他怀里紧紧护着一个馒头,那馒头早就已经沾满灰土,又被他的小手蹭得脏污不堪,不能吃了。
但即便如此,在被踹得“咚”的一声撞到门槛上后,他竟然连一声痛呼都没有,生怕下一秒馒头就被人夺走了似的,狼吞虎咽地,几口就把那馒头吃完了。
因为这孩子脸太脏,邬欲雪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封景,但是结合蘅竹的话,那应当就是封景无疑了。
跟系统确认过后,邬欲雪垂眸,瞥了眼蘅竹还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冷不丁道:“可以放开了吗?”
蘅竹一愣,慌忙松开了手,一贯从容镇定的第一宗门首席大弟子,竟然罕见地说话结巴了起来:“不、不好意思……”
邬欲雪不理他,三两步走到了封景面前,拧起了眉。
好脏。不想抱。
他正准备找系统帮忙,先前破口大骂的人就追了出来。
那人看上去一身厨子打扮,穿着粗布短衣,手上拎着菜刀,直奔封景而来。
看到邬欲雪,他显而易见地愣了一下,脚步急刹,硬生生停住,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他挠了挠头,不敢看邬欲雪的脸,讷讷道:“仙君,你这是……”
邬欲雪转头看向老鸨,简单明了道:“我要找的人就是他,把他带走,需要多少钱?”
闻言,那老鸨和厨子都是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唯有蘅竹,眉心深深蹙起。
他沉声问:“砚雪仙君,我能问一句,你为何要这样做吗?”
“如果你只是看他可怜,好心想收留他,那我劝你还是三思,这孩子身上有些邪门,和他走得越近,越容易被灾祸缠身。”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前几日,我和同门来这里调查一桩案件,同门不过和他说了几句话,回去后身上便开始溃烂生疮,怎么治都治不好,只能提前回了宗门,所以,你最好也不要……”
他话未说完,老鸨便有些不乐意了。
凡人敬重修士,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修士能保护他们免于邪祟灾祸。
此时,得知蘅竹明明知道封景身上的怪异之处,甚至连和他同行的修士都被他害了,可蘅竹之前竟然都没跟她提过这事,也没有想着帮他们处理掉封景。
老鸨满心的敬重,登时都化为了怨怼:
“蘅竹仙君,这就是你们不厚道了,这种事,难道不应该由你们修士来管吗?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你既然知道了,为何上次不把这灾星带走,反而留下来,祸害我们这些苦命的凡人?”
蘅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此番下山,是有要务在身,暂时腾不出手来解决这件事。更何况,在尚未查明原因之前,贸然就处置了这孩子,未免太过草率,不告诉你,也是怕引起慌乱。”
“再者,我那位同门此次回宗门,也会向师尊禀明此事,这孩子究竟该如何处置,由师尊定夺。”
他蹙紧了眉,语气更沉:“而且,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这孩子被你们关到了废柴房里,食物和水一律不给,要不是我那同门听到他求救,好心送了些吃食,也不会回去就病倒,你们倒好,把人一关,隔得远远的,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老鸨闻言,顿时也心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