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月升袖袍一挥,繁英诀混着化生术,令芳草疯长数丈,暂且纠缠拖住了蜘蛛群的脚步:“先走再说!”
众人夺命狂奔,身后风暴竟似活物一般穷追不舍,难以甩开。
飓风分裂为好几股涡流,方如意和贺兰因成了被缠住的倒霉蛋,瞬间离地而起。
贺兰因催动袖中木藤生长,可莽原之上并无巨石、树干一类的落点,藤条只能退而求其次缠住了木灵偶的大腿。
然而风势汹涌,连带着巨大敦实的木灵偶也一齐往天空卷去。
方行昭御剑去救方如意,堪堪抓住对方手臂时,情势已然十分危急,眼看就要被卷进黄沙漫天的飓风柱心。
随月升厉声喝道:“用飞火签!”
方行昭朝下方望了一眼,短暂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得不掣出了飞火签。
三人赶在被风暴吞噬之前,化作红光离开了秘境。
只那木灵偶受到牵连,被风暴挤作碎片。
随老鬼:“……”
众人又往前跑了半炷香时间,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股风暴。
谷间蝉抓着随老鬼的灰袍借力,撑着膝盖连连喘气:“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腿都要跑断了!”
随老鬼斜眼瞥他:“出息。”
“你那么大个木头跑没了,还说我呢,”谷间蝉毫不客气戳他软肋:“龙晶也用光了吧?”
随老鬼恼羞成怒:“还不都因为贺兰那孙子。”
自己拍拍屁股走了,非得带上一只他的灵偶。
楼婉君在一旁好奇看向随月升:“你刚拿来打虫子的是什么法宝,模样好生新奇。”
随月升恍然,从袖中抽出一支玉做的痒痒挠:“你说这个不求人?哈哈,还是阿歧师弟之前送的生辰礼呢。”
雁歧默了默,忍不住解释:“我送的是能幻化形态的玉如意。”
“我觉得这形态就不错,”随月升爱不释手:“实用又趁手。”
随老鬼从面具下飘出一道阴阳怪气的冷哼。
方行柳若有所思盯着他们仨,手指悄悄碰了碰旁边鹿鸣渊的手背,低声道:“他们究竟有什么过节?”
鹿鸣渊反手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指给抓住了,继而得寸进尺将人拉到身边,低头道:“管他们干什么。”
两人挨得很近,从旁看去,还以为是鹿鸣渊把他搂在怀里。
方行柳一时间再被这熟悉的气息包裹,只觉得心跳忽然重了一拍,从手心生出一股热意,霎时涌上耳尖。
十二府民风奔放,同伴之间勾肩搭背的,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对方却有意戏弄,轻柔狎昵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手指。
方行柳猛地退半步,煞有介事道:“该走了。”
鹿鸣渊掌中一空,还保持着握持的动作,半晌才缓缓屈起指节,嘴角一勾,嗯了一声。
洛尘忧心忡忡,碎碎念道:“凝灵草极为稀有,整片小天地只有一株,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吧。”
“能找着凝灵草叶子都算回本了,”楼婉君提着裙子叹道:“老娘在家里出入都乘辇,也就在这里遭这罪。”
谷间蝉问:“楼小姐既然无意名次,怎么不用飞火签出去?”
楼婉君眼珠一转,祭出万用回答:“嗐,来都来了嘛。”
此地野草修长,露水悬垂,湿气氤氲。
方行柳频频看向脚下,想绕过会弄湿衣摆的地方,忽见草丛中响起一道窸窸窣窣的追逐声,似正冲着自己而来,便下意识抓住旁边人手臂:“草里有东西!”
鹿鸣渊眼也不眨,反手揽过他的腰,暗中使力,十分熟稔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恰巧躲过脚下那物,使其继续往前窜去。
众人见状纷纷往左右腾挪,谷间蝉扯着嗓子叫了句:“何方神圣,可别藏头露尾了,出来一叙!”
随老鬼气急,弓身怒道:“你倒是从我身上先下来!”
谷间蝉嘿嘿一笑,死死抓着对方脖子不放:“太累了,我歇会儿,等会儿换我背你啊鬼才!”
雁歧一记御风将眼前野草拦腰切断,没了遮掩,众人这才看清那偷袭之物的真身——一滩蠕动着的泥淖。
“我记起来了,”楼婉君目光恍然,啧声道:“听说莽原有片活沼泽地,原来就是在这里。”
“我的姐姐,”谷间蝉崩溃:“别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这种可怖的话!”
随老鬼:“你先下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