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表情茫然:“……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假的?
“怪不得,”随星横仍旧捧着那半截心窍,喃喃自语:“是琼砂就不奇怪了。”
他平时用来做心窍的龙晶已经算极品品质,但仍远远不及有价无市的琼砂,虽然之前从方二那边得到了半张材料方子,但至今也未弄清这传说级材料的来由。
与此同时,心窍遭到破坏,里头的琼砂逐渐失去光泽,变成一抔黄土从指缝间流泻而下。
随星横看得心疼,却无可奈何。
“那这是不是说明雁歧没死?”方行柳抛出一个假设。
几人再次沉默。
鹿鸣渊轻轻叹了一声,嗓音几乎微不可见:“恐怕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入幻阵的雁歧是假的,那真的又去了哪里?
还有一个更加令人脊背发凉的猜测,鹿鸣渊并没有说出口。
万一,至始至终,“雁歧”都是假的呢?
或者说,世上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人。
那么,“雁歧”的出现又意味着什么?当初在月见居暗门里,他真的看见了所谓的幕后之人吗?
如果他说了谎,那么这就是一场自导自演……为了引他们进入幻阵吗?
鹿鸣渊拧眉不语,杂念繁多。
几人将那具残躯收入乾坤袋,又来到了那条漫长的回廊。
可这次无论怎么转动玉球,暗门都不再发生变化,他们始终还在原地打转。
“传送失效了?”随星横语气狐疑:“算了,直接画缩地术吧。”
鹿鸣渊转了转刀柄,发现脚下缩地术的符印化成了灰迹。
不出意料,缩地术也失效了。
“怎么又遇上这种情况,”方行柳百思不得其解,站在回廊边转了个圈,语气郁闷:“简直就像被抓进笼子里关起来了。”
随月升闻言眸光一闪,嘴唇忽然抖了抖:“这应该就是那个人的计划。”
三人朝他看去。
随月升望着夜幕之上那轮永恒的纸月,喃喃道:“中秋开鼎,他真正的目的,是大炼丹……”
鹿鸣渊垂眸思忖:“开鼎礼,太初山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会到场。”
方行柳悟出端倪:“他要揭发此事,让随宗主身败名裂?”
“或许会更糟,”随星横沉默半晌,开口:“开鼎前后,全宗弟子都在道场之上运气调息,催烹灵火,若此时发难,他们毫无防备。”
方行柳忽然问道:“那个人会是谁?”
随月升纤薄的身形微一摇晃,嘴角浮出一丝苦笑:“他如果不关着我,我倒还猜不出来。”
他怅然心想,既然摆明了针对普济仙宗,又为何偏要在这个时候把我关起来?
你是还惦念着那一点微末的友情吗?……
陵中城上,月明无缺,清光如旧。
此时此刻,最能忆故人。
八月十五,开鼎礼。
广寒君还是没有消息,贺兰因在观里忙得焦头烂额。
虽然酉时才开鼎,但客人们已经陆续到齐了,正对着广场玄元鼎的位置有一幢高楼,那里已经安置好了各大宗主门主的座位。
四大宗此回只来了雁山雪坐镇。
丘问、殷杳相继闭关,仙盟盟主沈不讳因上回镇物一事,自请卸任罚俸一年,来的是几个颇有威望的执令官。
大炼丹期间,为防妖兽来犯,四周筑起了一道护鼎结界,其威力能与镇物前的护山大阵相较高低。
毕竟这是普济仙宗全宗弟子修炼破境的紧要关头,开炉成功与否,便在此一举。
玄元鼎中灵火翻涌,炉门时不时转开,旁边弟子便有条不紊将材料送进去。
贺兰因站在走廊上看了一会儿,发现最上首的蒲团上空空如也。
他偏头问旁边弟子:“宗主这会儿不在?”
弟子回答:“炼制还剩最后一道关键点,宗主许是为此在做准备。”
最后一道添加材料的步骤一般是宗主亲自完成。
贺兰因点点头,没说什么,从那弟子托盘上取走一碟桂花酥酪,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来到随云起房门前时,他听见里边似乎有什么窸窣响动,也并未放在心上,只伸手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云起?”他疑惑地皱起眉:“有人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