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不由迷惑。
楼枝在外面很随意,对着他的兄妹倒还挺友善的?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提锁链就好,迟续青松了口气,则是趁这个时机非常迅速地掏出了信,努力转移话题,“陛下,我唤你是有原因的,他们给臣带来了本家的信,我觉得有些不对,想叫你来看看。”
“哦?”楼枝朝他弯了弯眼,“那有劳爱卿给朕拿来?”
迟续青于是朝他走去。
才迈步,锁链上铃铛又欢快地响动起来,在安静的养心殿里格外清晰。
“叮当!”
迟续青:“……”
如果有后悔药,迟续青一定会吃下去回到迟儇和迟桓进宫前,再要楼枝把这该死的锁链解开,而不是现在每走一步都要接受四面八方的目光注视,短短几步就像是耗尽一生的力气。
走到楼枝面前时,楼枝像是怕他摔,轻轻揽住他的腰又松开,语调带笑,“爱卿小心些,怎么像不会走路了。”
迟续青:“……”
他已经不敢回头再看兄妹表情,谁来救救他?
他闷闷地把信塞进楼枝手里,背对着迟桓和迟儇,楼枝似乎知道他现在已经十分恼羞成怒,纡尊降贵地往他这里走了两步,稍稍倾了下/身,与他一起看。
迟续青不知道迟家族老是什么样的性格,但这封信确实言辞恳切,说希望迟儇和迟桓回到金陵本家去,一同来看这奇症,并且希望他把此事告诉迟续青,由迟续青再找找“贵人”商议如何处理。
迟续青还在看,楼枝已经悄悄贴近他,“倒是忘了问,爱卿觉得这封信哪里有问题才想着叫朕来看的?”
“陛下看出问题了?”迟续青斜他一眼。
“自然,”楼枝道,“所以才想听听爱卿的问题。”
这么快就能看出?迟续青持怀疑的态度。
楼枝手上还持着信,语气里笑意和揶揄已经透了出来,“爱卿试试便知。”
试就试。
“要臣说……这封信从头到尾都很奇怪,”迟续青便道,“它不像出自一名医者之手。”
迟家是满门皆学医的医学世家,这位族老既然被人求上门医治,必然也是医术高明之人,他既然觉得这病很是奇怪难以治疗,按照常理而言就应该在信件中写明治疗里存在的问题,正如迟续青在现代一样,大家邮件沟通一定会先把问题放在核心位置提出,并等待对方回答,而不是这样一封信下来看不出什么病情相关,重点只在“叫迟儇和迟桓回来”上了。
他把疑点稍稍对楼枝讲了讲,楼枝弯着眼睛道,“之前还说爱卿做不得推官,如今来看,在朕身边耳濡目染许久,倒长进了。”
迟续青:“……所以陛下看出什么了?”
“朕与爱卿看到的不同,”楼枝道,“这封信是仿的,你们迟家族老的信只怕根本没寄出去便被掉了包。”
迟儇和迟桓震惊,“什么?!”
“首先便是字迹,”楼枝道,“爱卿可有仿过字?字形要做到完全一致是可行的,但既然是仿字,字的间隙间便会刻意朝原件靠拢,此为其一。”
迟续青仔细看着信件,逐字逐句对比,果然字与字之间的间隙有些不自然。
“其二,便是信纸的问题了,”楼枝道,“爱卿与兄妹时常与药材打交道,想必不太能分辨得出,但倘若将信封与信纸对比,就能闻出差距。”
迟续青:“闻?”
楼枝施施然开口,握住迟续青的手腕,将信封与信纸凑近了迟续青的鼻尖,“对,便是这样……爱卿闻一闻,信封上是不是有很重药材的气息?但信纸却很单薄没有,显然是换过内容。”
迟续青很努力去闻,却闻到了楼枝皮肤和衣袖间染着的香气与自己身上的药草气息,信封上那点却是微乎其微,很难被分辨出来。
迟儇看着楼枝的动作,沉默片刻,皱着眉伸手默默从迟续青手中拿过信纸闻了闻,又闻了闻信封,交给迟桓,迟桓也闻了闻,摇摇头,“闻不出来。”
迟续青扭头看向楼枝:“陛下是怎么闻出来的?”
“自然是与爱卿处久了便知,”楼枝伸手撩起他一缕头发嗅了嗅,轻笑道,“爱卿可能不知道,朕用的东西都会染香,久而久之已经习惯这股香气了,但爱卿来后,与朕同吃同同住同用,这些香气都染上了药草味,又别有不同,不分彼此,朕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