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光线很暗,前后隐在黑暗里,两侧各有两扇门。
席牧随手打开左手边离他最近的门,刺眼的光线从门缝透出来。
他微微眯眼适应光线。
这是一间医疗室,从四面金属墙和医疗器械上的标识来看,应该是在军用飞船。
病床靠近门一侧拉着帘子,隐约从里面传来动静。
席牧环顾整个空间,眼底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怀念,直到把所有物品都看了一遍才走过去,手在帘子前犹豫片刻,轻轻拉开。
病床上坐着一个少年席牧,伤口刚做了紧急包扎治疗,清洗了身上的血污后更显清瘦,脸颊都凹陷了,好在精神不错。
这是刚从山顶宫殿被救。
一个高大的alpha坐在病床旁,手里拿着饭盒和勺子,一勺一勺给少年席牧喂饭。
席牧定定看着alpha,不敢眨眼。
alpha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一头利落的黑发,脸部轮廓立体,留着络腮的胡渣,五官大开大合,给人的感觉粗犷且有很强的压迫感,可笑起来的时候双眼眯成一条缝,又像隔壁天天修房顶的邻家大叔。
父亲……
这时候他应该是四十二岁。
&ldo;我自己吃。&rdo;少年席牧伸手去拿勺子。
席宥避开,又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ldo;你手上全是伤,碰到会痛的。&rdo;
&ldo;不痛。&rdo;少年席牧坚持。
席宥拗不过他,打开病床上的餐桌,把勺子递给他:&ldo;慢点吃。&rdo;
少年席牧嘴上应下,一口口往嘴里塞,根本没听。
四五天没正经吃过饭,已经饿急眼了。
&ldo;你慢点,没人跟你抢。&rdo;
&ldo;嗯。&rdo;
&ldo;让你慢点,吃完不够还有。&rdo;
&ldo;嗯嗯。&rdo;
少年席牧埋头扒饭。
席宥视线扫过他的头发:&ldo;你头发怎么褪色了?之前看是红色的,染的?&rdo;
少年席牧鼓着腮帮咀嚼,把掉在餐桌上的米粒也拿起来吃进嘴里。
&ldo;没染过,那是血。&rdo;
席宥一愣,伸手摸摸他的头:&ldo;以后不会用过那种生活了。&rdo;
少年席牧转头看他,眼神疑惑。
席宥:&ldo;你还想回去啊?&rdo;
少年席牧摇头:&ldo;请给我送回三区。&rdo;
席宥:&ldo;那几个区被帮派扫荡,泰勒的军队正在接管,你暂时回不去了,回去也是死。&rdo;
少年席牧咀嚼的动作一顿。
事情超出他能处理的范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席宥:&ldo;你有没有父母?&rdo;
少年席牧摇头。
席宥:&ldo;那你跟着我吧,我正好缺个儿子。&rdo;
少年席牧不敢相信:&ldo;你认真的?&rdo;
席宥笑了:&ldo;名字我都想好了,你以后就叫席牧,怎么样?&rdo;
少年席牧眼神一闪:&ldo;这是联邦的语言?&rdo;
席宥:&ldo;我是联邦的,介意么?&rdo;
少年席牧沉默了片刻,摇头:&ldo;不介意,我跟着您,父亲。&rdo;
席宥抱着他使劲搓搓,放声大笑:&ldo;你还会说联邦话,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崽子。&rdo;
少年席牧:&ldo;父亲,痛。&rdo;
&ldo;对不起对不起,饭还要么?&rdo;
&ldo;还要。&rdo;
席宥端着空饭盒起身,从席牧身旁过去,走到门口转头:&ldo;对了,你的小伙伴有三个还活着,一个跟你有血缘关系,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rdo;
少年席牧:&ldo;我不认识。&rdo;
席宥见怪不怪,没多问就走了。
席牧跟着席宥出门,又回到了那条走廊,前后变成了八扇门。
他再次打开左侧最近的门,这是他家客厅,不过装修细节上有些差别,他不会在客厅挂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