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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自己走远,快找。”祝君安折头往回跑。
潘维拉直起腰,目光越过休息区的围布,落在舞台前方那片人头上,转身朝商场的方向大步走去,经过舞台侧面时,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台上——宁致远的致辞正进行到尾声,安雅则在他的身侧鼓掌。
监控室在商场二楼的物业管理处,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墙上挂着十几块屏幕,画面被分割成密密麻麻的方格,每一格都显示着不同的角落。
值班的保安正翘着腿刷手机,看见潘维拉的证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手忙脚乱地去够鼠标,“哪个位置的?”
“休息区。”潘维拉挤进狭窄的保安室“最近二十分钟的。”
保安的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休息区的监控画面切大屏,小水坐在那张折叠椅上,手语书摊在膝盖上,和社工跟着图示比划着。
时间戳显示是八分钟前,然后她忽然抬起头,朝舞台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角度看不到任何人,但她看了好几秒,社工先行站起来走了出去,很快她意识到不对劲就冒着身子从相反的方向逃走。
“她看见了谁?”潘维拉自言自语。
保安茫然地摇头:“这里是监控死角,要去对面的那栋楼才看得见”
“继续放。”
潘维拉盯着那片忽然出现一侧的模糊的阴影,奈何分辨率太低,只看到一团深色的色块在监控下出现了半个身子。
小水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像是见到了什么吓人的怪物,她后退两步,转身朝消防通道深处快步走去,她走的方向不是回休息区的路,而是通往商场卸货区的后巷。
“她知道有人在追她。”潘维拉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那个指甲壳大小的阴影,“没准是认识的人。”
保安看得目瞪口呆:“要不要报警——”
“你面前站着的就是警察。”潘维拉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停车场的监控画面比消防通道更模糊,小水穿过一排排停着的车辆朝出口方向跑,忽然停下来,蹲在一辆皮卡车尾后面,缩成很小的一团。
画面里追着她的那个人影在她身后两三米处突然停住,猛地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跑了。
“她在后巷的停车场。”潘维拉对着电话说,“应该还在那里,有人在追她,我的人很快赶到。”
祝君安还不等他说完便挂断电话,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低头点火的瞬间用眼角余光扫向身后——停车场仓库门口站着几个模糊的轮廓。
能确定的有两人,他们散得很开和卸货工人混在一起,领头的那个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方正的下巴和一道从耳垂斜切到喉结的旧刀疤。
祝君安顿了顿,最后把打火机和香烟放回口袋——最近和小孩在一起,烟瘾好像没那么重了。
他侧身闪进最近的承重柱后面,后背紧贴冰凉的水泥柱面,右手摸向腰间,他今天没带枪,该死的安保是用来防老实人的,此刻他浑身上下能称得上武器的只有腰间那条扎染衬衫的金属扣皮带,和右腿裤兜里一把折叠小刀。
“确定她往这边跑了?”
“小兔崽子跑得还挺快,不过那么小的孩子,她跑不远。”
光头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什么?你对社工动手了?你他妈在开什么玩笑,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他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似乎在交代什么,光头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最后几乎是咬着牙说了句“知道了”
“怎么了?”矮个子问。
“时间不多了,分头尽快找到那个小孩……这群傻逼对社工动手,警察马上就到,很快就会封锁周边。”光头从腰间掏出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矮个子往东侧的货车卸货区去了,光头自己则朝西边走,经过一排皮卡和面包车,祝君安靠在承重柱后面,将皮带从腰间抽了出来,他将皮带在右手指节上绕了两圈,金属扣垂下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哑光。
“!”
等到光头一靠近祝君安从承重柱后面无声地绕出来,左手臂从后方勒住他的脖子,右手的皮带金属扣狠狠砸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手枪从光头的手指间脱落,掉在地上滑出去半米远,光头闷哼一声,反应极快,没有去捡枪,而是用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反手朝身后刺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