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担不起“违制”的罪名赔了银子,可等驻军离开,他们又都养着打手,难保不会再生事端。
黎仁诚应是,说廖兄所料不错,那些豪强确实没死心,这也是他最近没能去肃州的原因之一。
连青的事画砚他们都知道一些,一听又有变故,全都安静下来。程颂也收了笑容,仔细听着。
黎仁诚顿了下,将最近发生的麻烦简单讲了一遍。
当日去衙门交了赔偿银后,以那三家豪强为首的富户确实消停了一段日子。之后就如廖阔所说,见驻军离开了,他们便又不甘起来。
这一次县衙强制退赔给农户的田地分了两大类,一类是被豪强富户强占的,最后以支付买地钱和补偿银子了结。另一类是被县衙贪官们侵占的,那些土地是直接退给原来的农户,衙门还适当发了些赔偿。
豪强富户便又盯上了这些刚刚物归原主的田地,想要从农户手中强买过来。
当初强占没有办过手续。这一次为了不被黎仁诚抓了把柄,他们还真拿着地契来了衙门,也不省这点儿契税钱了,却是一个也没办成。
户房的吏员回话说:连青县内,暂停田地过户,真有需要卖地救急的,只能卖给衙门。价钱参照市价给付,不会亏待百姓。
那些被迫来卖地的百姓有了靠山,满心庆幸地揣着地契回了家,富户们却是恨得咬牙,说要去州衙状告黎仁诚滥用职权。
楚知问很少关心政事,听到此处也有些替黎仁诚担心:“严禁买卖田地,怕是不妥吧?知州大人怕也不好维护?”
黎仁诚轻轻摇头:“知州大人那里,我已经写过呈文,应是无事。不过禁止买卖确实不是长久之计,还需另想办法。”
之前拆除筒车、重新规划灌溉时,为了防范大户囤积田地,常大人也下令暂缓田地过户,长租都不准超过一年。后来筒车架设改由知州府安排,程颂带头捐钱,囤积田地的作用没了,那阵风气也就过去了。至于土地过户有没有放开,众人还真不清楚。
“还没。”
黎仁诚说。
该拆的筒车都拆了,改架设的却还没架完,引水渠也要明年接着挖。为免节外生枝,完工之前,源河沿岸的土地转让都不会恢复。
连青县城没有紧邻源河,按说不在禁令范围,不过收到黎仁诚的呈文,常愈还是批了。但也给他递了话,提醒他明年引水渠完工后,还是要放开田地转让。
这事确实不好办,众人听过也没什么好办法。而且也许等不到引水渠完工,他们就要启程回云州了。如果到时候连青没有一个强势些的主官,百姓的田地很可能还是保不住。
不管是否好办,都是明年的事。黎仁诚赶了一天的路,众人也不好多问,又聊了一会儿就散了。
程颂找驿卒烧了热水,让黎仁诚好好泡了个澡,驱一驱寒气。
“可算走了!”
程颂从自己行礼中找出套新内衣。
过年嘛,里里外外都要换新的。前些时他就去针工坊给大家都订了新内衣,黎兄的都在自己这里。
黎仁诚接过内衣放到床边,没急着沐浴更衣,先拉过小少爷好好抱了抱。
这一日惦记着可能受灾的百姓,沿途村子他一个个看得仔细,但心里一直揪着,担心着程颂他们的安全,直到刚刚见了人才踏实下来。
程颂紧紧回抱住男朋友。这驿馆房间不隔音,还得防着画砚随时过来拍门,他俩没法做什么。不过能在今晚就见到男朋友,小少爷已经很满足了。
浴桶的水凉了就换新的,先抱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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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画砚:少爷,打雪仗!
程颂:不打,不欺负小孩。
画砚:嗯?那我找黎秀才过来。
程颂:我和黎兄一起,那不更欺负人,算了。
画砚:不是啊,分两拨,少爷和黎秀才各带一队。
程颂:我和黎兄不可能分两拨。要打我俩也得一队。
画砚:……那我再把雷大哥曲大哥找来。
程颂:回来!想看你家少爷挨打啊!
画砚:……
安顿
第二天一早, 大雪终于停了。
听黎仁诚说还有两个村子没巡查,要确认没有受灾才能往回返,一大早程颂就跟着起来了, 说同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