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就这么干着。”
“那作坊现在多少人了?”
程颂问。
“一百二十多人了,全是女工。”
周青山说。
程颂想了下:“单开一间吧,有间独立作坊,女工会更有归属……若被人问起在哪儿做工,女工们也能回得更硬气。”
少爷说到硬气,孩子们都想起了肃州的田三娘。现在田三娘每日在作坊干活儿,蝉儿就和何氏冯氏的女儿一道,每日去教学处听诵读学识字。比起以前,母女俩的日子过得很是安稳平顺。
听画砚提起田三娘,程颂想起云州宁工坊也曾有过因为流言离开作坊的,问黎仁宁后来还有没有类似的事情。
“没有。”
黎仁宁回道:“作坊这两年生意很好,工钱半年涨一次,外面说闲话的定是还有,但没有女工主动离开。就连今年成亲的几个,也没辞工。”
“去年肃州作坊有个小娘子还被威胁过不辞工就退亲。后来少爷说年底作坊发糕饼,她家里又不急了。现在那小娘子还在针工坊呢。”
咽下最后一口凉糕,画砚又把针工坊小娘子的事讲了一遍。
这些事听着气人,但并不新鲜。不过这两年程颂在云州名气越来越大,作坊工钱也高。在各个作坊干活儿的女工都是被上赶着求亲的,可没有舍得退亲的。
“其实,女子做工也不是都被嫌弃。”
对面的勤学也抓着块点心,说他听爷爷讲过,在程家干活儿的丫鬟大多嫁得不错。这个不错未必是大富大贵,就是寻常百姓中家里还算过得去的。
勤学爷爷就是青寿家里老管家。家中这些事程颂并不了解,他只记得以前跟在母亲身边的丫鬟嫁给了镇上的一个书生。母亲去世后,她也离开了程家,去了哪里就不清楚了。
“说是来了府城。”
“你知道?”
程颂看向画砚。
“知道啊,琴儿姐姐嘛,以前伺候夫人的。后来她夫君说是要去府城求学,就卖了青寿的房子离开了,也不知后来考没考中。”
画砚念念叨叨的还叹了口气:“要是能再遇到琴儿姐姐就好了,她还帮我缝过袖子呢。听说她嫁的那书生学问还行,要是没考中举人,还可以去书院教人识字。可惜府城太大,不好找啊。”
程颂一脸叹服地看着自己书童。母亲去世的时候,画砚不过七八岁,他怎么什么都记得?连离开程家的丫鬟去了哪儿都知道?还知道人家夫君学问如何?
“管家知道,家里不少人都知道,也就少爷不知道。他夫君钱夫子认得,学问还行也是钱夫子说的。”
画砚摆摆手道。
从有记忆起他就住在程家,家里就那些人,哪个他不熟悉?离开了程家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青寿就那么一个小镇,有点什么事情很快就能听到消息。
“钱夫子说的?我怎么不记得钱夫子说过这些?”
程颂拧着眉心努力回忆了一下,一点没想起来。不过他穿越二十多年,刚回来时连亲爹都印象模糊了,不记得钱夫子说过的闲话也是正常。
“是钱夫子与管家闲聊时我听到的。那时少爷功课不好,钱夫子上完课就要好好歇歇缓缓,怕是没心情与少爷说这些。”
程颂……
本打算晚饭时把几间作坊的情况都聊一聊,结果随便一句都能把话题扯远,到底是没说完。
想着表哥和陈大哥要赶在城门关闭前回去,程颂还是抓紧先把水泥作坊和木工坊的事交代了。
他对表哥说,让他俩抓紧把煤饼作坊的牌子挂上。作坊利润低也不怕,可以把灰石的买卖一起做了。
周青山说码头上的灰石已经都被他们捡来,运去长宁铺路用了。去年程颂交代过,最好把南北新村通往官道的路都铺成水泥的,田地间最好也铺出几条路,方便运送肥料和收成。那些捡来的灰石就都被送去了长宁,他爹带着人修路用了。
“只靠码头捡的不够,矿山里的灰石肯定多的是。那东西不要钱随便捡,咱们可以包船拉回来。”
“包船?那要包几船?”
周青山问。
“几船都行,有多少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不止周家兄弟,小少年们也疑惑地看向少爷。
灰石能用来修路他们都知道,不过不是应该哪里修路就送去哪里,为何要全拉回云州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