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地到家就开始拆陈祚他们游戏的源代码。
愤怒激发了人的所有毅力,为了避免出什么岔子,他们三个人把手机全部关机,在单元楼楼下的灌木丛里蹲了将近四个小时。
现在接近夏季,他们身上被咬得全是包,还一直在流汗,全身都在流汗。
他们一直蹲人蹲到了将近十点钟,张承恩的那位学长才回家。
三个人一齐冲上去,两个人抱住胳膊,许弃郁直接拽住了他的腿。
学长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在中国也能遇到恐怖袭击,没控制住平衡差点摔了下去。
“说!到底怎么回事!!”张承恩盯人盯得眼睛都红了。
学长看见他一副如果不说真相马上就杀了他的样子,立刻怂了,建议他们三个进他的公寓里好好说。
学长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冰水,三个人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相当狼狈。
“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不知道你们准备用这个开源项目做自己的游戏,我当时和你说的时候这个开源项目确实是完全免费的。”
“后来我入职了公司之后,就负责联系这些免费的开源的制作者,给一笔很可观的数目,将游戏加入公司不商用的库中。”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公司以前不是做游戏的,他转型之后的第一笔原始资金就是这么来的。接下来会有人给曾经用过这些免费开源框架的公司打电话,威胁这些公司不付他们版权费就会披露他们抄袭框架这件事情,让stea把他们的游戏下架。”
“而这些游戏工作室大多数规模都比较小,没有足够的证据,最后只好乖乖付钱。”
“我也是后来你们的deo出了才知道你们用这个框架做了游戏。”
虽然如此,学长知道张承恩家境不错,就算赵牧屿要敲诈勒索,这笔钱对张承恩来说完全可以解决。
陈祚陷入了沉默。
其实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他。如果没有他,就算后来赵牧屿查到张承恩用了这个不可以商用的框架,大概率也只是要一笔钱,他们轻易就可以解决。
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让赵牧屿非要治他们于死地。
“那你的手上有证据吗?”张承恩问。
“我两个月之前就跳槽了。现在不在那个公司干了……”
张承恩会这么无助大概也是因为当初使用框架的时候没有做记录。
许弃郁想起了什么,转向陈祚:“李木泉回你了吗?”
陈祚半天都没打开手机,不知道李木泉回他信息消息没有。打开了才发现李木泉把那二十万退还给他,让他先别担心,自己会想办法。
许弃郁轻轻松了一口气。林诞说会想办法证明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但是接下来一连好几天都没林诞发来的信息。
项目的负责人又打电话来问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张承恩已经瞒不下去了,只好讲了实情。以后究竟是要赔钱还是要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工作室气氛相当压抑,大家都在想办法,但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
张承恩把工作室退租,大家一件一件把带来的东西又一件一件搬走。
许弃郁问陈祚李木泉还没信息吗,看见陈祚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陈祚的手机响了。
他以为来电的是李木泉,心里有一种难以压抑住的欣喜,但是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打电话过来的是林诞。
他愣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相比于对李木泉的信任,陈祚对林诞的感情要复杂得多的多。他既想林诞帮他走出现在的困境,他知道以他家公司的实力一定可以做到,但是他又不想让林诞知道这件事情。本质上来说,他加入这个工作室的初衷和张承恩他们一样,不过他们是想要父母对他们刮目相看,但是陈祚则是想要林诞看见他的另一面。
但是抬头一看,陈祚不忍心让大家的努力就这么白白付诸东流。
他最后接通了电话。
“回北京。”林诞说。
这倒像是某种赌约的最后通牒,他搞砸了一切,最后不得不来一个人给他收拾烂摊子,并且强硬地把他带回北京去,从此以后接受家里人的安排,再也不许出去闯荡。
这是厄运。
陈祚觉得林诞现在巴不得他安安分分回北京去,自然不可能帮他。指望他不如自己撞墙。
陈祚准备摁下挂断键的时候,林诞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一时间开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