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賀家內鬼說不定就藏在汕酈(1 / 2)

闹了一通,女帝终于收敛笑意,语气转为正经,「贺家内鬼之事,你欲如何?汕酈此番派来质子,或许正是个查探的好时机。」

贺南云指尖摩挲着茶盏,神色淡淡如水,「查与不查,又能如何?一个被随意转送的质子,能知晓什么?」显然毫无兴致。

「质子或许不知,但他背后的人必然清楚。」女帝眉眼间闪着光,语气压低,神神秘秘地道:「否则当初那封偽造的书信,如何能送得进贺家?阿云,朕甚至觉得……贺家内鬼说不定就藏在汕酈。」

贺南云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贺家都死光了。」

可女帝显然未曾听进去,自顾自追着思路往下奔,「待质子抵周,朕自会帮你试探。不若你也入宫,亲自审问?各式逼供刑具,朕都能替你备妥。」

贺南云抬眼望她,只觉得多年交情下,这位君王一旦异想天开,便如脱韁野马,怎么也拉不回来。

她索性啜尽杯中最后一口桂酿,缓缓起身,将衣袖一收,转而岔开话题:「我得去见楚贵君了。」

女帝微微一顿,随即勾起笑意,透着几分调侃,「一会儿可别喊他楚贵君。朕尚未派人通知楚郢你入宫的事,正好给他个惊喜。」

告别御书房,贺南云由女侍领着,朝楚郢所居的飞鸿宫走去。

传闻皆言女帝对楚贵君宠爱有加,果然殿宇华丽非常,殿顶覆着白琉璃色瓷瓦,吻脊走兽俱全,檐角缀着明珠,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奢华得几乎挑衅眼目。

飞鸿宫内的侍从皆是楚郢自楚家带来的人。这些人昔日曾见过贺南云,此刻一瞧见她现身,脸色大变,犹如见鬼般,连声惊呼,急急往内奔去稟报。

未几,殿内传出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贺南云回首,便见楚郢呆立于殿门前,衣衫有些凌乱,眼神震慑,唇瓣微张,半晌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过楚贵君。」她并未理会女帝的嘱咐,依旧循礼福身。

这一声「楚贵君」落下,宛如惊雷。楚郢神色瞬间扭转,先前的惊喜犹如被生生斩断,转而变作阴狠与恼怒,他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怒喝,「所有人都下去!」

声音震得宫人纷纷退避。

他大步逼近,却因步伐踉蹌,竟一头朝前扑去。贺南云眼疾手快,伸臂将人揽住。

楚郢伏在她怀里却不肯起身,指节紧紧掐着她的衣袖,咬牙切齿,「贺南云,你怎能如此……」

外女抱着贵君,于礼确实不妥。贺南云下意识想松手,却被他猛地搂住腰,扣得死紧,彷彿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贺南云!你没有心!」楚郢声音哽咽,几乎要将她撕碎,一字一句控诉,「我听你的话,入了宫,助明子胥为帝!结果你见我第一句话……竟喊我贵君!你没有心!你可曾知我心里是如何想的?你难道……难道不知?」他声嘶力竭,连女帝名讳都被唤出口。

贺南云沉默片刻,唇瓣微抿,终于开口:「身分有别。难道我还能喊你阿郢不成?」

楚郢猛地抬起头,双眸赤红,恨极般瞪着她,指尖颤抖却依旧紧扣在她背上,一字一顿,几近嘶吼,「你就该喊我阿郢!不要什么贵君!我不是什么贵君!」

他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却又死死攥着她不放,像恨她,更像爱她至深。

见他眼角终于落下泪来,贺南云心头一紧,酸涩不忍,声音便也软了下来,「我知道了,阿郢,你别哭。」

「都是你!都是你害我哭的!」楚郢的声音带着颤,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指尖用力戳着她胸膛,力道几乎要将怨气全数戳进她心口,「贺南云,你到底有没有心!」

「是、是、是,我没有心。」贺南云无奈极了,却又不忍拂他情绪,低声哄着,「你莫哭了……要是让人看见我把……把你逼哭了,我可是罪加一等。」说到一半,她立刻改口,仍是险些失言。

楚郢却已听得分明,眼底的怒气瞬间翻涌,更加用力地戳她胸口,「你还喊!你还喊!你偏要气我!……唔!」

话未说完,他忽然身子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了?」贺南云大惊,伸手欲扶。

楚郢弯下腰,双手紧紧摀住胸口,喘息急促,额头瞬间渗出细细冷汗,「没事……我一会儿就好了……」

「什么叫没事!」贺南云见他冷汗如雨,慌忙起身,「我这就去叫御医!」

「不要!」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扯住她的袖子,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不要叫御医……」

贺南云只得蹲下与他齐平,心急如焚,用掌心覆上他额际,满手都是湿冷的汗,「那你到底是怎么了?」

楚郢唇瓣咬得发白,眼神游移,终于难以啟齿,低声道:「……乳溢期……太疼了……」

贺南云一怔,神色复杂。男子乳溢期虽会胀痛,却极少疼至如此模样。他却咬牙忍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我缓缓就好……缓缓就好……」他喘得细碎,似已经不知忍耐过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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